“這咋就不是利國利民了?”房俊解釋道,“遠的不說,咱就說東突厥。”
“東突厥的人,大多以什麼為生?是不是牧馬放羊?雖然也有糧食產出,但東突厥的糧食產出很有限!”
李世民點頭,“不錯,東突厥為遊牧民族,盛產牛羊馬匹!”
房俊繼續說道,“我大唐善農耕,牛羊馬匹於我大唐而言,自然是多多益善。”
“咱賣細鹽給東突厥,也不要什麼金銀之物,咱就要牛羊馬匹,若能與東突厥長久交易,難道不算是削弱東突厥的國力?”
“削弱了他國的國力,難道不算是利國之舉?”
李世民眸中泛光,但嘴上卻說的隨意,“馬匹於東突厥而言,同樣十分重要,怎麼可能拿大量的馬匹來換細鹽?”
這玩應,還非得讓我嚼碎了一點點喂你們?
房俊無奈的繼續說道,“咱打個比方,假設番邦之國盛產一種特殊的草藥,不需要珍貴,隻要咱大唐沒有的,番邦之國又盛產的就行。”
“找個相應的商人,咱就用細鹽跟他換這種草藥,而且是要大量的換,常年的換,有多少咱要多少的那種換!”
“咱們再適當的派出去點細作,把咱大唐高價收購這種草藥的消息散播在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
“百姓為了獲利,改善自己的生活,必然會大量收集種植這種草藥。”
“商人可以用耕地上種出來的東西跟我們換細鹽,再用細鹽去變換錢財,購買糧食回去販賣,一來一回,商人能賺兩份錢,隻要是個腦子正常的商人,都不會放過這種賺錢的機會!”
“這樣一來,這個番邦之國,短期內就會大量的改耕田種植這種草藥。”
“不需三年,這藩邦之國於我大唐還有何威脅?”
“沒了糧食的補給,他們就算坐擁百萬雄師,可敢起戰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都一臉震驚的看著房俊,這辦法,咋說呢,雖說有些陰損,可卻是個兵不血刃,就能降敵國的妙計啊!
這房俊對兵戈之事,竟有如此詭謀?
李世民抱著小十七的手都莫名的緊了緊。
“咱再把話說回到東突厥!”
“我聽我爹說過,東突厥是多部落多首領的遊牧民族,每個部落的人,都是隻聽從各自部落首領的命令。”
“咱們完全可以暗中扶持一個比較弱小,又經常被欺負的部落。”
“這細鹽,就好比是魚餌,咱先讓他們整個東突厥的人都嘗嘗,等他們喜歡上了這魚餌,咱就把餌收起來,不給他們了!”
“到時候,隻有咱們扶持的那個部落,才能‘千辛萬苦’的搞到一些細鹽。”
“有了細鹽,咱們扶持的部落,想跟其他部落搞好關係,會難嗎?”
“到時候,東突厥再想犯我大唐,我大唐不但會提前收到消息,同時,東突厥的內部,還會出現我們希望出現的聲音!”
“那個時候,即便起了戰事,戰局也將由我大唐掌控!想怎麼打東突厥,那還不是看皇上的心情?”
說著,房俊指向一個正在切菜的廚子。
“那菜刀能用來切菜,可也同樣能用來殺人,究竟是要切菜還是要殺人,還得看那持刀之人!”
房俊的這一番話,聽的在場所有人,一個個的心驚肉跳。
不少人心中感歎,房玄齡之子,竟有如此才智!
甚至他們都不相信,如此的智計,是出自一個尚未冠禮的少年之口!
長孫無忌,魏征,杜如晦,房玄齡,那一個個臉上的神色都是異彩連連,因為他們都聽懂了房俊的話,甚至一個個的腦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更為完善的計劃!
所有人裡,最激動的就是李世民!
李世民激動了,真激動了!
一手抱著小十七,另一隻手捏的嘎吱吱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