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愣種不會看上朕的長樂了吧?’
李麗質的表情被李世民儘收眼底。
唇彩是什麼李世民不知道,但唇妝,李世民可是知道的。
唐朝女人是有化唇妝的講究的。
跟後世不一樣,唐朝女人的唇妝,並不是把整個唇全部塗紅,而是在唇上塗抹出一些圖案,以此來點綴妝容,比如花瓣形,櫻桃形等等,即便是塗滿唇的唇妝,與後世也有些許的不同。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男人送女人胭脂水粉,是表達愛意的方式之一。
李世民都想問問房俊,是不是故意在他麵前送李麗質禮物的。
“房俊,你陪朕走走。”
“哦。。。”房俊應了一聲,隨著李世民一起出了牡丹亭。
白糖的生意,房俊之所以願意給長樂三成利潤,除了想掛牢自己跟皇室的關係之外,還因為長安城所有糖類的生意都是長孫家的。
隻要白糖一開售,長孫家的生意必然受到衝擊。
現在的房俊,可乾不過李世民的大舅子,拉著長樂一起,有事就把長樂推出去頂著,肯定比自己扛著好受的多。
李世民歎了口氣道,“你剛剛說的沒錯,大唐的國庫與前朝國庫的情形差不多,雖然比前朝國庫的情況好一些,但也沒好多少。。。國庫吃緊,對於朝廷來說是大事,必須想辦法解決。”
房俊點頭說道,“最快的解決方法,是增開稅收。”
“增開稅收?”
李世民心中歎息,自己終究是高看了房俊,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房俊畢竟年紀還小,雖然馬上就要行冠禮了,可沒行冠禮之前,那就還是個孩子。
增開稅收這種事,實屬下下之策。
大唐能有今日的繁榮景象,靠的就是減免賦稅,減免徭役。
一旦增開稅收,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百姓的生活苦,誰還會心向大唐?
所以,增開稅收,最大的弊端是容易失了民心。
房俊是沒管李世民怎麼想,他一邊思索著,一邊說著,“現在大唐的稅收,主要來源於農耕。”
大唐的稅收政策,是李淵在位的時候頒布的,叫做‘租調庸’。
租,指的是種地的,按南方農作物不同區分,北方繳納粟米,每丁2石,南方交稻穀,每丁3石,稻穀碾成米大約2石。為什麼這樣征收呢?粟米耐存儲,可以存8、9年,大米很容易壞,稻穀存儲的時間長,所以北方直接向百姓征粟米,南方則征稻穀。
調,指的是特產類的,比如桑蠶區輸綾、絹、絁共2丈,產麻區輸布2.5丈、麻3斤等等。
庸,指的是服役,成年男丁需要每年為國服役20天,但可以用絹抵,每天3尺,所以叫做庸。
除此之外,大唐還收地稅,類似隋朝的義倉,以救濟災荒名義征收的稅種,百姓按照每畝2升的標準交稅,屬於資產稅性質。
“雖然在大唐,農民的占比最大,可農民也是大唐最窮的一批人。。。朝廷不應該隻想著從農民的飯碗裡往外摳錢!”
李世民皺了皺眉,“你說的增開稅收,不是增加各項稅收的標準?”
“當然不是!”房俊搖頭說道,“農民本來就沒錢,增加原有的稅收標準,那不就是逼著農民賣兒賣女,逼著農民造反嗎?”
“我說的增開稅收,是指開收商稅!”
“開收商稅?”李世民愣住了,這從古至今,就沒有開收商稅這一說啊,曆朝曆代,哪有人會收商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