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燁極儘諂媚之能事,恨不得將秦書誇上天去。
秦書聞言,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雷燁心中一突,摸不準秦書的真實意圖。
隻聽秦書緩緩開口。
“雷老爺既有此覺悟,那便是再好不過。本官今日前來,也並非為了追究什麼。實則,是有些事情,需要雷老爺這等‘大善人’……幫襯一二啊。”
雷燁聞言,神色猛地一僵,額角剛剛消停的冷汗差點又冒了出來。
他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心中叫苦不迭。
這煞星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莫不是要我傾家蕩產?可眼下這情形,哪有我拒絕的餘地!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
“大人……大人言重了!能為大人分憂,是小人的福分!不知……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小人這等微末之輩,隻要能為大人效勞,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秦書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點破,隻是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輕輕放在雷燁麵前的案幾上。
“雷老爺客氣了。談不上什麼刀山火海,隻是想請雷老爺……看看這個。”
雷燁心中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拈起了那幾張紙。他本以為會是什麼催繳賦稅的文書,或是又有什麼新的攤派,誰知定睛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紙上繪製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奇異圖案,旁邊還密密麻麻標注著蠅頭小楷。起初他還看得雲裡霧裡,但越看下去,他那張胖臉上的驚疑之色便越濃,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雷家祖上便是靠著販賣私鹽起家,對鹽之一道,他自詡精通。
這紙上所書,分明是一種全新的製鹽之法!而且,似乎比他所知的任何法子都要高明得多!
“這……這是……”雷燁猛地抬起頭,如遭雷擊般看向秦書,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嘶啞尖銳,“這莫非是……是製鹽之法?!”
天呐!若是真的,這……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他的一顆心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秦書神色淡然,指尖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輕響,仿佛敲在雷燁的心坎上。
“雷老爺果然是行家。不錯,這便是本官偶然得之的曬鹽之法。若雷老爺不信,大可按此法一試,便知真偽。”
“信!小人當然信!”雷燁激動得滿臉通紅,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方才的恐懼早已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他“噗通”一聲,竟真的跪倒在地,對著秦書連連叩首,“大人肯將此等神技授予小人,無異於再造之恩!小人雷燁,對天發誓,日後定為大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老天開眼!這曬鹽法若真能成,雷家的鹽利,起碼能再翻上半成!不,或許更多!這秦書,簡直是活財神啊!他心中狂呼,看向秦書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秦書微微頷首,對他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虛扶一把。
“雷老爺請起。本官將此法授予你,自然不是讓你白白效忠的。”
雷燁一聽,心中一凜,連忙爬起,恭敬垂立。
“大人但有吩咐,小人莫敢不從!”
秦書這才緩緩道出真實目的:“本官現在需要糧食。大量的糧食。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要快,要多,但更要……隱秘。”
雷燁一怔,買糧?他下意識地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