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後宮禦花園。
“你說的可是真的?”
皇後伏壽看著麵前的小黃門,一臉的驚喜。
“我父親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一切安排好了?”
那小黃門兩手交叉放在身前,把頭埋在胸前,不敢正視皇後。
“娘娘,這事千真萬確。
國丈希望您把這事悄悄告訴陛下,讓陛下有個心理準備。
到時候陛下不需要做什麼,隻管任由各位忠臣勤王。
待一切歸於平靜,陛下就能擺脫曹賊控製,重新掌控朝堂。”
說完,那小黃門向伏皇後一拜,然後轉身就走。
伏壽看著漸漸沒入地平線的夕陽,長長舒了口氣。
“中元節過後,這漢家天下恐怕就再沒有曹賊容身之地了!”
……
“什麼?曹操又向延津、白馬增兵了?”
此時的袁紹大營,正在為曹休、於禁等人頭疼的袁紹,又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不應該啊……”
袁紹努力回憶著近幾年探聽到有關曹操的情報,掰著手指頭算著曹操家底。
“青州兵都是流寇,軍紀渙散,一觸即潰,根本打不了硬仗。
雖說號稱三十萬人,但實際上曹操能用上的恐怕也就最拔尖的那萬餘人。
其餘兗州、徐州、丹陽等地招募的士兵,這幾年來他應該能練出來幾萬精銳。
加上招降袁術、呂布以及合並鮑信的兵馬,他曹操最多不超過十萬精兵。”
拿出自從開戰以來的戰報對比了一下,袁紹繼續道:
“單從戰報看,他十萬精兵最少有一大半都堆在了延津、白馬一線。
官渡他不還得囤幾萬兵壓陣嗎?
那這增的兵又是從哪來的?”
“主公,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曹操在虛張聲勢?”
沮授跟著自家主公的分析,也漸漸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呢?”
“曹操發現咱們在大量製造渡船,害怕咱們全線渡河搶灘登陸。
於是以次充好,把那些不堪一戰的新兵送到前線,裝成精銳很多的樣子,嚇唬咱們。”
“主公,在下覺得公與說得很有道理。”
田豐顯然也讚同沮授的猜測。
“您想啊,曹操能在延津、白馬一線死守,靠的是什麼?”
“那自然是咱們北方不習水戰,小規模登陸又無法立足。”
“所以他一邊派人襲擾咱們後方,拖慢咱們造船的速度,又在前線虛張聲勢。
這兩點連起來看的話,很像是曹操在為了某種目的拖延時間啊。”
田豐一語驚醒夢中人,“時間”這兩個字,讓在場的眾人似乎都有了一些明悟。
“嗯!”
袁紹回應一聲後,馬上走到地圖前。
“七十萬對十萬,優勢在我,早過河晚過河,這一仗遲早要打。
曹操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拖延時間呢?”
此時劉備突然想到了什麼。
“袁公,不是我漲他人威風,但如實來說,曹操手下十萬精銳確實都是百戰之兵。
假如給他足夠的時間,集中兵力去乾一件事,那一定比同一時間分兵去乾多件事要容易許多。”
指了指地圖上豫州的位置,劉備繼續道:
“假如在咱們有足夠的把握大規模渡河之前,他偷偷抽調前線精銳提前鎮壓豫州義軍的話……”
“哦~玄德所言極是啊!”
袁紹也意識到,曹操的目的是短時間內集中兵力,逐個擊破自己給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也就是說,現在的延津、白馬一線,防禦十分薄弱?”
想通其中關鍵的袁紹,立刻下令道:
“通知後方工匠,加速打造渡船,截止明天傍晚,有多少算多少,全部送到前線。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