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嫻兒,你今兒獵到這麼多獵物嗎?”
剛下地進門的薑順德也看著院子裡的壯觀景象,下意識反問:“不會是要起的龍了吧?這獵物咋這麼多亂跑的全鑽進你挖的陷坑裡了?”
薑嫻笑著看了一眼背簍裡的福娃娃,扭頭望向薑順德和錢氏。
“爹,娘,我覺得是糖糖跟我上山的緣故,你看她的麵相多有福氣啊,陳三癩子家有了糖糖才一年,就生下兩個大胖小子,雙胎男孩,擱咱們桃源村是頭一份吧?陳三癩子天天不著家還能走狗屎運撿到一塊狗頭金,要我說就是糖糖能給家裡人帶來好福氣,這丫頭有福著呢!”
話落,薑嫻又將一旁單獨裝藥草的布袋子打開。
“爹,娘,你們瞅瞅我今天在糖糖的提醒下采摘到了人參、靈芝,還有兩根何首烏,一斤多的天麻,這比我一年碰見的次數都要多,我想來想去隻能想到糖糖身上,否則冬日深山老林的咋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好事都聚在一起嘛?”
薑糖有意將爹娘把糖糖是福寶的概念上牽引,沒準爹娘日後能更疼愛糖糖,到時候糖糖的福運也就反哺到爹娘身上,沒準爹娘的身體還能因為糖糖的緣故好轉起來。
薑順德和錢氏相互對視一眼。
再看薑嫻滿臉的認真,又瞧著一袋子珍稀藥草和擺滿院子裡的獵物,對薑嫻的觀點深信不疑。
錢氏將自己昨天的疑惑說了出來:“昨天我嚇暈了過後,一隻溫暖的小手抓著我的手以後,我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一睜眼看見糖糖那股暖意更濃,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被嫻兒這麼一說,那咱家還真是撿著寶了啊!”
“我就說糖糖有福氣,要不然陳三癩子家咋日子過得那麼好!”
薑順德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伸出雙手抱住背簍裡的糖糖就往天上蕩悠悠,高興得合不攏嘴。
“我的福寶乖孫女耶,謝謝你來到我們薑家,你日後就是阿爺的親孫女,連你娘都要靠邊站,等天氣暖和點阿爺也帶你上山,教你狩獵,教你射箭抓小兔子,抓野雞,抓大野豬好不好呀?”
糖糖第一次被拋空中有點害怕,可是看著薑順德那笑嘻嘻的臉,寬大有力的臂膀接著自己再一往上拋,笑的聲音如銀鈴,咯咯直樂。
“好呀好呀……”
錢氏生怕嚇到糖糖,一邊催促薑順德一邊哄著糖糖:“薑順德你小心點,彆嚇著咱們寶貝孫女,糖糖,阿奶日後也是你親奶,天天給你梳漂亮的小頭發哈,給你做漂亮的衣服鞋子哈!”
其實錢氏更想說,若是能保佑她和薑順德生下個一兒半女那就再好不過了。
趙金娘好像就是成婚十年後才懷上的孩子,一胎雙生,兩個大胖小子誰人不說好福氣。
錢氏又看了一眼逗弄孩子玩的薑順德,這個疼愛了自己大半輩子的男人,她身為他的女人若是連個孩子都替他生不了,這輩子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若不是當年下定決心,兩個人一塊離開京城在荒郊野嶺撿到嫻兒,夫妻倆都沒什麼活著的奔頭。
好在老天有眼,賜予他們一個懂事聽話又能乾的女兒,如今又賜予他們一個福氣滿滿的小孫女,日子越過越有意思起來。
一家人正在逗樂糖糖,薑嫻將院子裡的獵物歸攏一下,打算明日一早上均溪縣城去賣貨送藥材。
想著說服喬荀契約成婚的事情,薑嫻扭頭看著還在逗糖糖玩的薑順德,隨便扯了一個借口:“爹,我要去陳郎中家一趟,順便帶糖糖去看看傷勢。”
“哦哦,行!”薑順德這才停止了逗弄孩子,問道:“要不要爹送你們去啊?”
“不用,幾步路的事,我抱著糖糖去就行了!”
薑嫻反正力氣大,平時折騰折騰還有累意,現在有了糖糖,她隻覺得身上的力氣永遠也用不完一樣。
母女倆剛走,十裡八村最有名的王媒婆帶著個婆子登門進院。
“薑家兄弟,大妹子,都在家呢!”
王媒婆喜笑顏開自來熟地推開院門走進來,一瞧見地上的獵物,心想好家夥,這薑家在荒年日子都過得這麼好,她從前怎麼沒打聽到過還有這麼好的人家藏著未嫁小閨女呢。
這兩三年日子不好過,嫁女娶妻的少了,她這媒婆的營生都不景氣。
大旱這三年的紅封都不抵從前一年當媒婆得到的多,要不是家中人口多都要等著吃飯,王媒婆都想跟著城裡的老姐姐去做牙婆子的事了。
嫁女娶妻的人少,賣兒賣女的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