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嫻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下意識一鬆手,清了清嗓子:“男女授受不親,我知道,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薑姑娘懂得倒是挺多,不過在下在薑姑娘的眼裡,看上去就那麼衝動無腦麼?”喬荀沒忍住,微揚唇角笑了笑,他平穩了一下情緒衝薑嫻解釋。
“我隻是想去縣學拿些東西,既然俞家父子算計我,定是對我做了什麼手腳,他們能接觸我的地方無關乎在縣學裡,巫蠱之禍中謀害人也要留下關鍵的證據在最接近我的地方,我得查清楚他們是做了什麼手腳,看如何化解如今被竊奪命格的困境,薑姑娘你是想哪裡去了?”
薑嫻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
“你又沒解釋,我以為你急匆匆地要去縣城裡找俞解元對峙,萬一把我供出來,我豈不是慘了。”
“自是不會,即便在下有一天真和俞知義父子對峙上,也絕不會出賣姑娘!”喬荀說得信誓旦旦,一臉正氣凜然。
“那就好!”薑嫻心安不少,不過她上下掃了一眼喬荀今天的狼狽模樣。
“不過對付俞氏父子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你何必急於這一時,我要是你現在就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休息放空幾日,再細細思索從何時開始出事,又是何時屢遭意外,回顧往昔不對勁的地方找出俞氏父子的蛛絲馬跡,而不是這麼傻不拉幾地就衝去縣學找證據,你也不怕打草驚蛇換來更大的針對。”
喬荀眸中閃爍著讚賞,看著薑嫻隻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仿佛自己置身黑暗陰森的迷霧森林,一束光從天而降指引著他往出口走去。
想到娘親提及的相看之事,以及薑嫻提出的建議,喬荀莫名的沒那麼抵觸了。
至少,在喬荀眼中,薑嫻比起那些閨閣裡的嬌嬌女要強多了。
若是能夠成為執手一生的伴侶,或許還是人生一大幸事!
喬荀誠懇認錯:“對不起薑姑娘,我昨日本想答應幫你的忙,躲過政令,但就是因為顧忌俞氏父子的謀害怕牽連到你才拒絕了你,沒想到姑娘不計前嫌,今日救了在下的性命,又提點在下醒悟,此番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若是薑姑娘不嫌棄,在下願意幫薑姑娘先度過難關,等躲過政令以後薑姑娘想何時和離就何時和離,到時候在下定會將罪名都攔在自己頭上,絕不會牽連到姑娘清白!”
俞氏父子既然敢背地裡下手段,自然會做得十分隱秘,他一時半會估計也查不出什麼東西,倒不如好好平心靜氣地規劃往後的日子,而薑嫻說她運氣好,若是真能借著薑嫻的好運抵充他身上的黴運,他能翻身得更快一些對付俞氏父子。
有些事情,躲避是無法解決的,隻能迎難而上。
無論哪一件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薑嫻沒想到喬荀是因為俞氏父子才拒絕了自己,就怕牽連自己陷入險境?
可現在她確實有些顧慮,若自己孤身一人,她才不怕。
但全家老小的性命都牽扯在一起,薑嫻不得不慎重考慮一下,和喬荀合作成婚的事情了。
“先回村吧,反正那俞家父子正在興頭上,以你現在的能力也無法與他們抗衡,倒不如徐徐圖之,至於婚事過幾天再說。”薑嫻有些疲倦,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嘴。
她的一言一行在喬荀眼中特彆獨特。
喬荀用力點頭,一雙深邃得如寒潭般的眸子微沉幾分,呢喃獨語:“好,我聽薑姑娘的,自然是要好好徐徐圖之!”
勸著喬荀上了馬車以後,喬荀一改先前行屍走肉的狀態,開始閉眸小憩。
薑嫻奔波一天也累到了,摟著糖糖靠在車板子上休息。
一個半時辰的驢車顛簸的薑嫻都要散架了,總算是回村了,這一次上山發財了,她可得好好歇山幾天了。
因著驢車上的東西很多,薑嫻便沒讓陳大牛去送喬荀,將他放在拱橋那讓他自行回環溪村去。
驢車漸行漸遠。
喬荀站在兩村之間的拱橋上,看著遠去的驢車,車上的那一抹倩影縈繞心頭,看得喬荀遲遲回不了目光,心裡泛起一陣漣漪。
娘說,要給他說親薑嫻。
如此獨特有見解的女子,還不拘一格,英姿颯爽,與後宅中的女子完全不同,恐怕整個均溪縣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吧?
若是這般聰慧颯爽的姑娘被彆人娶進家門……
喬荀微垂眼眸不知想什麼,突然轉身急匆匆地往家中趕去。
喬家就在橋頭,幾步路趕進家門,正好撞上要出門的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