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嫻衝著小王氏和趙氏勾唇壞壞一笑:“本來我還不太想嫁喬童生,聽兩位嫂子這麼一說,反倒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二位嫂子不知道,我自小就有好運氣,上山打獵總是比旁人多,大南山上的獵人都知道我薑嫻運氣有多好。
你們說,我這麼好運氣的人,和喬童生那個倒黴鬼在一起的話,能不能壓製住他的黴運呢?”
薑嫻一番話,讓小王氏和趙氏的表情都加僵住了。
“薑嫻丫頭,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小王氏嘴角直抽抽,合著自己白費口舌了?
趙氏則是目光複雜地打量薑嫻,心想這姑娘咋不識好人心?不會被喬荀的童生功名和樣貌迷住了吧?
那她和大嫂白忙活一場,日後薑嫻嫁入喬家,她們兩個當嫂子的咋麵對這個三弟媳婦?
薑嫻樂嗬出聲:“沒呢,大嫂二嫂,我這人從小就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一般沒難度的事我都不感興趣,不然活著多沒勁啊,二位嫂子說是不是?”
小王氏和趙氏不約而同地氣歪了嘴。
“嘿,你這丫頭咋不識好歹呢……”小王氏口不擇言。
薑嫻頓時沉下來,渾身泛起一股凜冽寒氣。
小王氏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怎麼突然莫名其妙的好冷!
趙氏察覺到薑嫻眼神不對勁,忙拽著小王氏後退,一邊衝著薑嫻說話。
“那個薑嫻丫頭,你既然不聽勸的話,就當我們沒來找過你,我們先走了啊!”趙氏拽著小王氏就走。
薑嫻輕哼一聲:“算你們識相,我爹娘都管不了我,你們倆還管得了我,哼!”
她收起渾身散發的凜冽寒氣準備回家。
小王氏被趙氏用力拽著胳膊往回走,她一邊試圖抽回手,一邊衝著趙氏不高興地發脾氣:“你拽我乾什麼,咱們事情都沒辦成呢!”
趙氏額頭瞬間布滿黑線,壓低了嗓音看向小王氏提醒:“大嫂,你也不看看她的眼神,她可是獵戶,萬一惹不高興打我們一頓怎麼辦?”
自己可是剛有三個月的身孕!
反正話已經提點到位,薑嫻不知好歹的非要嫁給喬荀,那她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小王氏這才注意到薑嫻已經完全陰沉下來的臉,是有點恐怖!
但她想著自己好賴比薑嫻大不少,又因為薑嫻剛才那一番陰陽怪氣的話心裡不舒坦,她用力抽回被趙氏拽住的胳膊,微揚起下巴強撐著與薑嫻對視,心虛開口:“我們可是好心提醒,再說我就不信這光天化日的還能打我一頓不成,有本事敢打死我啊!”
推搡間趙氏沒注意腳下的一塊石子,整個人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趙氏踩著個小石子,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當時臉色就不對了,頓時沒了血色,小腹一陣絞痛。
“大、大嫂,快叫大夫,我,我肚子好痛啊……”趙氏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強忍著腹痛望向一旁的小王氏求饒。
小王氏聞言目光頓時看向趙氏的下半身,殷紅的血液瞬間染透了裡麵的褻褲。
“唉呀媽呀,快來人啊,快叫大夫啊——”小王氏急忙跑上前扶著趙氏,慌亂地看著她下半身的血越來越多,扭頭又衝著站在院門口的薑嫻喊道:“薑嫻丫頭,快幫我們喊剛才那個趕驢車的人送我們去找大夫行嗎?我弟妹懷孕三個多月了,這一摔見血了好像孩子要保不住了……”
薑嫻:“……”
真是無語,這都叫什麼事啊!
無語歸無語,幫忙還是要幫的,薑嫻趕緊喊著薑順德推出自家的獨輪車,鋪上一塊舊的被褥放在獨輪車上,和小王氏一起搭把手將趙氏抬著坐在獨輪車上,推著車子就往陳郎中家跑。
薑順德抱著糖糖趕緊跟上前去,正好今天糖糖還要和陳郎中學醫術。
拜師的頭一天就曠課可不是好弟子的行為!
趙氏坐在獨輪車上,村裡的路顛簸的她臉色越來越白,身上很快一片殷紅,連薑嫻家的褥子都染透了。
“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趙氏滿臉痛苦地叫喊著,心裡懊悔無比。她嫁進喬家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左鄰右舍的閒話不少,還有一回娘家也被娘家人們提及肚子的事情,甚至有人說她不能生孩子,是個沒用之人。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活著都是浪費家裡的米糧等等!
這一類話趙氏聽得多了,對孩子特彆魔怔,成婚這三年多幾乎一有時間就纏著丈夫要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懷上孩子,也心滿意足地分家單過,這三個月她能躺著儘量都不動,一直小心翼翼地瞞著所有人,直到三個月後胎像穩了才公布出來,卻沒有想到在桃源村這裡出事。
若是這個孩子沒了……趙氏都不敢想象二郎對自己的態度會不會恢複從前那樣,還有左鄰右舍以及娘家人的閒言碎語。
趙氏猛地回過神,激動地不停搖頭:“不,不要,老天爺不要奪走我的孩子……”
可是絞痛的小腹,以及溫熱流淌出去的血色無不在提醒著趙氏。
孩子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