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看到陸左走過來,眼神一亮,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紙板,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恭敬和些許緊張。
“威龍商會,就你一個人來了。”
陸左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但周圍的空氣,卻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年輕人身體微微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回少主,我叫吳子軒。”
“我爺爺是商會的副會長,吳天道。”
陸左的眉頭微微一挑。
吳天道這個名字,他聽阿龍和王浩提起過,是武爺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之一,也是商會裡的元老級人物。
“你爺爺呢。”
陸左淡淡地問道。
“爺爺他,他前幾日突發心梗,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所以,所以就讓我一個人來了。”
吳子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和無奈。
“至於其他人……”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陸左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吳天道生病或許是真的,但這絕不是偌大的威龍商會,隻派一個毛頭小子來接機的理由。
吳子軒被陸左看得滿頭大汗,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男人,就是那個在江晉市掀起腥風血雨,一夜之間覆滅趙家,斬殺胡九爺的狠人。
更是武爺指定的,唯一繼承人。
“說。”
陸左的口中,隻吐出了一個字。
吳子軒的身體猛地一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咬了咬牙,低聲說道。
“李虎,張彪,趙莽,王奎四位叔叔,他們,他們不相信武爺爺會將信物傳給一個外人。”
“他們說,除非親眼見到信物,否則,絕不承認您的身份。”
李虎,張彪,趙莽,王奎。
威龍商會的四大金剛,同樣是跟隨武爺打江山的老人,每一個都在上京的地下世界,掌管著一方勢力,手底下養著無數的亡命之徒。
“所以,他們今天,是故意不來的。”
陸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是在給他下馬威。
也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是。”
吳子軒的聲音低如蚊呐。
“他們不僅沒來。”
吳子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說道。
“他們,他們現在應該都在天悅酒店。”
“天悅酒店?”
陸左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們去那裡做什麼,開會商量怎麼對付我嗎。”
“不,不是。”
吳子軒的臉上,露出一絲憤怒和不甘。
“是秦家,秦家大少秦風,今晚在天悅酒店設宴,邀請了整個上京有頭有臉的人物。”
“李虎他們,也都接到了請帖。”
“他們說,您如果真有本事,就該去天悅酒店,當著所有人的麵,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不是在這裡,為難我一個晚輩。”
話音落下,整個場麵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已經不是下馬威了。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他們寧願去參加仇家的宴會,也不來迎接自己的少主。
甚至還反將一軍,把難題丟給了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