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五點。
本來是興安縣體製內下班的時候。
可興安縣公安局的乾部一個個都沒有下班,他們都等著林峰過來呢。
黃維庸倒是從公安局離開了,作為縣裡的二把手,黃維庸不想表現得對這件事情過分關心。
上一次趙全軍抓到三個大熊國的偷獵者,國安局也來拿人了,那時候黃維庸就沒去見國安局的人。
這次雖然是更大的領導來了,可林峰是特殊部門的人。
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一個當官的想要跟國安局這些人見麵交流。
孟育良同樣沒來。
林峰到了公安局後,就隻有興安縣公安局的這些人配合他。
在審訊室裡,林峰見到了趙全軍。
這時候,趙全軍靠在老虎凳上迷迷瞪瞪的,都快睡著了,顧知深看到趙全軍這個懶散的樣子,一股邪火湧上頭,過去對著趙全軍就是一腳。
“趙全軍,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睡覺的地方!接下來由國安局的林峰副局長審訊你,你要是繼續抗拒回答問題,我們就算是想幫你都沒辦法幫你了。”
顧知深把趙全軍踹醒,趙全軍睜開眼睛死盯著顧知深,眼裡的仇恨可不是演出來的。
“你還敢盯我,我看你是找死。”顧知深舉起手掌,就要抽趙全軍的臉。
林峰看不下去,直接抓住了顧知深的這條手臂。
“顧局長,記住興安縣公安局門口寫的那五個大字!趙全軍也是他們中的一員,我們是服務者,法律沒有授予我們虐待他們的權力!”
公安局門口寫著什麼字?
其實很簡單。
許多單位大門口都寫著那五個字。
偉人書寫的‘為人民服務’!
但許多人都忘了,龍國的普羅大眾都是人民。
“林局,這小子硬氣得很,我看隻有讓他吃吃苦頭,他才會老實交代他自己的犯罪事實。”
顧知深還在嘴硬,他現在還沒看清楚林峰對趙全軍的態度。
一旁石青山素麵朝天,眼睛一直看著審訊室的天花板,心裡把顧知深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個遍。
都這麼明顯了,顧知深還沒看出來林峰的用意。
“審訊是我們的事情,你們可以下班了,我們要去縣招待所的房間對趙全軍進行審訊。”
林峰揮揮手,讓身邊的兩個科員把趙全軍扶起來。
趙全軍不知道國安局是什麼路數,反正他也不想繼續待在審訊室裡了,縣招待所的環境肯定比這鬼地方好吧。
既然國安局要帶他去招待所,那就去唄。
林峰就這麼帶著趙全軍離開了。
顧知深突然覺得情形有些不妙,他看著石青山,悄悄問道:“局長,是不是有問題啊,見過國安局提人直接帶到省城去的,沒見過國安局把人帶到招待所問話的啊。”
“這種待遇,隻有我們才有吧?”
石青山瞥了顧知深一眼,都快笑出聲了。
因為顧知深說得沒錯,他馬上就要享受到這種待遇了。
一般紀委審查某些官員,都是直接把當官的帶到招待所裡來著。
事態再這麼發展下去,不光顧知深很快要被軟禁在招待所裡,黃維庸估計也要一起去。
“同僚數年,我提醒顧局一次,林局就是來保護趙全軍的,他的背景可能比你們想象的可怕,明哲保身吧。”
石青山和其他興安縣領導一樣,都覺得趙全軍有靠山。
畢竟搞企業這個事情在二三十年以來都沒有先例,那些想要搞資本主義那一套的人基本都坐牢了。
沒人會認為趙全軍做的事情是對的,大家都覺得趙全軍隻是有靠山而已。
“國安局是查間諜的,趙全軍他不會是國安局的特工吧,我們抓的那個大熊國人是趙全軍的線人?”
顧知深的腦洞有些大,他現在隻能往這方麵猜了。
石青山也頗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還真有這個可能性,要是這樣,你們可能破壞了上麵的大計,不過麻煩雖然麻煩,但不是什麼大罪過。”
誤抓了人隻能算是烏龍事件,最後誤會澄清,雙方道個歉,就沒事了。
顧知深現在隻能希望事情就是他猜的這樣。
“石局辛苦你了,我要去縣委找黃縣長,您早點下班吧。”
顧知深一刻都沒辦法在這裡待下去了,他趕緊去了縣政府大樓。
而趙全軍也差不多到了興安縣招待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