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這電話線就該拔了,除夕都不讓人親近親近,你一個打獵的,跟那麼多官員接觸乾什麼!”
眼瞅著已經到中午了。
陸正德拿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鼻子都快氣歪了。
趙全軍看老丈人這是又吃醋了,老老實實掛下電話,然後把電話線給拔掉。
這時候,駱婷也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
“阿軍,你爸就是小心眼,他看沒有人打電話給他拜年,醋壇子都要打翻了。”
陸小曼的笑就沒停下來過,她發現陸正德在趙全軍麵前總是容易吃醋。
陸正德想著他的社會地位明明比趙全軍高很多,可在人情禮節上,卻總也比不過趙全軍。
“誰吃醋了,我又不是晉省人,你們幾個就站一塊欺負我一個老頭子吧,最多再欺負我半個月,我就要去二汽了。”
等過了正月十五,陸正德就要坐火車去鄂省二汽的所在地,往後再想見陸正德一麵,確實比較難。
“爸,你在二汽好好乾,回頭政策開放了,我等著您把二汽的人才都忽悠到我手下乾活呢。”
趙全軍從不摻和陸家人之間的玩笑話。
當女婿就是難啊,又要照顧老婆的心情,還要照顧老婆爸媽的心情,真是左右為難。
電話線一扯,就沒有電話打進來了,趙全軍去廚房把飯菜都端了出來,然後拿起收音機播放今年除夕的一些節目。
現在能收到的節目大多是相聲、戲曲。
在這個極其缺乏娛樂生活的年代,大家光是聽相聲都覺得有滋有味。
這個除夕很快就在鞭炮聲中度過了。
第二天春節。
大家又開始忙活起來。
梁子從馬蹄屯到城裡來了。
趙全軍領著梁子一起在外麵拜年,陸正德他們在家裡迎來送往,反正大家都有任務。
正月初一一天時間,趙全軍就差不多把該拜的年都拜完了。
興安縣的領導們,隻要是趙全軍見過麵的,他都準備了一份年禮,當然要把公安局局長石青山除外。
那些在外地的領導。
比如說程書豪和林峰、夏洪濤,趙全軍早早地就把禮品拜托郵電局郵寄了出去。
正月初二,趙全軍提著大包小包跟李岩一起去小揚氣林場,給那些沒有回家過年的考古專家以及學生們送去點年貨。
之所以感謝他們。
也是因為趙全軍之前讓他們幫了個忙,但這個事情沒有提。
那就是趙全軍讓考古學家把遼國金牌的資料加入他們的資料裡麵去,然後再去報警說金牌丟了。
這樣可以再刺激一下收到遼國金牌的那位省城領導。
但對方直接被《黑省日報》上的文章嚇到了,然後這一招就沒用上。
不管招數有沒有用上,人家答應幫忙,那當然要表示感謝了。
等從小揚氣林場回城。
趙全軍這才拿到了除夕的那期《龍國日報》。
他仔細研讀了報紙上的文章,確定了他的想法沒有什麼錯。
上麵的領導就是想要看到養鹿廠是否能夠在短期形成效益。
趙全軍一直忙著拜年,就沒去想這個事情,身邊的人多是祝福的聲音。
整個興安縣就沒幾個懂經濟的,自然也就沒人能看懂文章想要表達的意思。
大家都是覺得隻要上了報紙,還沒有被批評,那就是好事一件。
“可惜啊,這次《龍國日報》沒有提你的名字,要是全軍你的名字出現在這一期報紙上,那真的要在全國出名了。”
李岩覺得趙全軍的名字沒出現在報紙上,就覺得很可惜。
甚至這文章上都沒有提興安縣。
隻是提了馬蹄屯。
講實話,正常人看到了,誰能知道馬蹄屯在哪?
“不可惜,人家這是給我機會呢,現在要是直接曝光了,我就沒有改錯的餘地了。”
“李縣長,孟書記去市裡開會還沒有回來嗎?”
趙全軍想了想,按照目前的市場經濟,他想要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還真沒辦法繞過這些當官的。
他總不能把養鹿廠的鹿產品都拿到黑市去賣掉吧。
要真這麼做了。
那無疑就是自尋死路。
“沒有,打電話問過了,說是會跟市裡的調研組一起回來,具體時間不清楚。”
李岩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期待,他估計想著老天爺能落下來一個餡餅砸到他的頭上。
就現在興安縣二把手的位置,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因為一把手不在,二把手的位置空著,現在興安縣的具體事務都由常務副縣長管理。
而且還有個三把手。
李岩這種在領導班子裡排最後的,心裡也知道他當上二把手的概率不大。
“孟書記不在,有些事情很難辦啊,他現在還不回來,估計這個二把手要空降一個過來。”
趙全軍已經猜到孟育良在市裡其實是在等那個空降的二把手。
體製內的人,就算知道了這些事情,他們也不會瞎傳。
李岩一聽這個,就愣住了:“這可能嗎?空降?那不是把大家前進的路都給堵死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李岩的意思是哪怕他當不上二把手,那隻要這個二把手是興安縣原領導班子裡的,那他的順位也可以往前排一排。
到時候,再把小揚氣遼國伐木的考古工作做好,李岩就能順利進入縣委常委班子裡。
趙全軍知道李岩不能接受他的猜測,但也沒有安慰李岩。
成年人還是要學會自我調節。
要不了幾天時間,孟育良從市裡回來,李岩就能知道趙全軍的猜測是對的了。
甚至趙全軍還感覺到,這次上麵要弄一個懂經濟的官員來興安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