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漢律緊鎖眉頭,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趙全軍拋出的這個問題。
此刻,張明棟、張冠濤父子仿佛從這世間徹底消失了一般,任憑眾人如何找尋,都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就連那十二家金鑫酒樓的房東,也是急得跳腳,卻連張家父子的影子都摸不著,更彆提讓他們賠錢了。
趙全軍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不禁懷疑,張家莫不是真要壯士斷腕,帶著錢財逃離香江,徹底舍棄在這片土地上打拚的事業?
倘若張家父子真能狠下心做到這一步。
趙全軍心裡清楚,自己還真沒辦法從他們身上榨出一分錢來。
“要不趙總您還是給高佬發打個電話吧,他們找人肯定比我們熟練得多。”
宮漢律突然意識到,自己好似成了趙全軍的手下,整日被他呼來喝去。
不過,霍冬那邊對此並無異議,宮漢律也隻能暗自安慰自己,權當是有兩個老板需要伺候了。
“你先回去吧,幫我找明天去粵東的船,我買的那些東西,找人幫我一起送到大順。”
“我提前回去,看看能不能再找一批鹿源,一個星期後我會把貨送到大順海港。”
趙全軍心裡明白,自己確實不能在香江繼續耽擱下去了。
目前,凍肉僅夠維持三個星期的供應,如今已是開業第五天,留給他的時間隻剩下十五天了。
趙全軍打算回東北想辦法,爭取在一個星期後把鹿肉送到大順海港,然後貨船再花五六天把肉送到香江。
如此算來,這十五天便這般匆匆過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麼感覺像是有人暗中使壞,非要把他逼走不可呢。
“我去安排船,趙總您先休息吧。”
宮漢律看到趙全軍終於決定離開,心中竟莫名湧起一股完成任務般的輕鬆感。
天祿樓此刻正是生意火爆、日進鬥金的時候。
而且,隨著天氣逐漸炎熱,在外麵吃飯的人也越來越多。
宮漢律深知,若不能把握這個絕佳機會,將天祿樓分店開起來,往後恐怕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時機了。
要知道,如今香江的報社、雜誌社還在不遺餘力地為天祿樓打廣告。
這廣告效應大概能持續一個月到兩個月。
若是能在七月一號再開兩家分店,到時候便無需再額外花錢打廣告了。
.............
趙全軍所擔心的蘇權,此刻確實已被香江警方關進了牢房。
香江陸家那件事情,對蘇權而言,並未造成太大影響。
警方手中並無確鑿證據,能夠證明蘇權對陸正光、陸建明實施了綁架。
但他們若想將蘇權一直關押下去,也隻能從他身上其他的案子入手。
倘若警方真有證據。
趙全軍跟高佬發恐怕也早就被抓進去了。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
警方原本以為,“和字”幫會以及趙全軍會因蘇權失去消息而焦急萬分、自亂陣腳。
可沒想到,“和字”幫會在高佬發的帶領下,竟愈發團結,擰成了一股繩。
蘇權在監牢裡麵,每天都要接受至少八個小時的審訊。
可他的態度卻十分無賴。
他在牢裡麵,無論什麼事情都和警察聊得熱火朝天,可一旦涉及他的犯罪事實,便立刻閉口不言。
中區警署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永澤警司和黃漢翔高級督查,此刻已是焦頭爛額,毫無辦法。
他們一直承受著來自兩邊的巨大壓力。
一邊是香江陸家,他們要求警方儘快查明事實真相。
另一邊則是霍冬,他施壓讓警方放人。
作為警察,他們自然想要將事情調查得水落石出。
但現實卻如同一塊巨石,橫亙在他們麵前,讓他們無法繼續前行。
“黃sir,打電話給陸應雲,就說經過我們調查,無法找到蘇權與陸正光、陸建明失蹤案之間的關聯。”
陳永澤一天要接幾十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各方打來詢問蘇權情況的。
如今,蘇權已是“和字”幫會的龍頭。
先不論他是否真是趙全軍的狗腿。
就憑他這個身份,也不是普通警察能夠輕易觸碰的。
香江地下世界三巨頭之一的大佬被關在牢裡,這事兒可非同小可。
哪怕是那些鬼佬,也要打電話來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香江政府如今對黑社會的打擊力度一直未曾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