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哨所簡單吃了頓飯。
趙全軍就離開了鷹嘴山,腳步踏過哨所門檻時,褲腳沾著的草屑簌簌掉落,眼神裡藏著沒說出口的盤算。
馬東江已經把人參挖出來了,三百零三克。
一百零一年生的人參,剛好過了百年,怪不得有獵人發現了它,還搞了套參樁。
這玩意兒埋在地下,每過一年,價值都得往上蹭蹭蹭暴漲,他望著人參飽滿的蘆頭,嘴角勾出半分自嘲,像是在笑這山貨的金貴。
這次出來跑山,趙全軍就是想要弄點人參,目的總算是達到了,但這時候沒必要急著回去。
先前說要回馬蹄屯。
趙全軍是想著把大白、大黃帶回去治傷。
可現在大白和大黃不是被送到軍區醫院接受治療了麼。
趙全軍尋思著,還是要在外麵多待幾天,多找點人參。
像鷹嘴山這種邊境都能有獵人跑來給人參上弄了套參樁,這也能從側麵證明想要在大興安嶺找到年份長的野生人參是多麼困難了。
今年的采參季節要是什麼都不做,等到了明年,估計好人參會越來越少。
“三哥,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怎麼往西邊跑呢。”
馬東江在車上坐著,一開始沒發現趙全軍有什麼異常,可當趙全軍遇到岔路口後,直接把大屁股吉普開向西邊,他才知道趙全軍沒想著回家呢。
“去黑省和蒙省的深山找找,梁子他爹留下的標記很多都集中在那裡。”
趙全軍把地圖送給了李贇峰,現在他腦子裡卻能把那張地圖一比一複刻出來。
沒了地圖,趙全軍也還是能在興安嶺裡馳騁。興安嶺有一部分在黑省,還有一部分在蒙省。
資源都是差不多的。
但蒙省那邊的人要更少一些,而且他們放牧的比較多,獵戶都慢慢開始放牛放羊了。
趙全軍想著過去碰碰運氣。
要是真的沒什麼收獲,就再回去唄。
“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省呢。”
馬東江就是一個小孩兒心性。隻要是遇到什麼新鮮的事情,他就會比較激動。
趙全軍猛踩油門,大屁股吉普在坑窪山路上一路顛簸,揚起漫天塵土。
馬東江在緊緊抓著扶手,興奮得滿臉通紅,小紫則乖巧地窩在他懷裡,時不時探出腦袋張望。
隨著地勢逐漸升高,周圍樹木愈發茂密。
終於,車子來到了興安嶺黑虎山腳下,這裡位於蒙省和黑省中間,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
趙全軍率先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帶著馬東江和小紫往山林深處走去,腳步踩在落葉上沙沙響,耳朵卻警惕地豎著,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他們沿著一條隱約可見的小徑前行,周圍的草叢不時傳來沙沙的聲響。
突然,小紫從馬東江懷裡竄了出去,朝著前方一陣狂奔,嘴裡還發出急切的叫聲。
趙全軍心中一動,加快腳步跟了上去,馬東江也緊緊跟在後麵。
趙全軍的鞋底碾過碎石,眼裡閃著光,步伐裡帶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