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初看著顧雲深不僅神色如常,還因為她喂他吃東西高興地笑了,張開嘴含進去了白色小藥丸。
宋白初望著顧雲深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維他命是她自己買的,認識顧雲深之前就在吃。
她不相信顧雲深會害她。
顧雲深吞了小藥丸,也從藥瓶內倒出了一粒遞到她嘴邊。
宋白初盯著他的手微微用力骨節泛起的森白,突然間一點都不想吃了。
她揚起手,維他命瓶子從他手中滾落,白色藥丸撒了一地。
顧雲深彎腰撿起瓶子,沒有半點不高興,“我讓傭人進來收拾乾淨。”
結婚那天,將她的名字登記到他所有資產上麵。
生下顧宇航那天,他更是將名下的所有顧氏股份都轉給了她。
電話早就被許芷馨掛了,看著手機殼上寫著“心愛老婆”四個字。
宋白初的心情很微妙。
一定是許芷馨在騙她。
宋白初走到桌邊,翻了兩頁北郊彆墅的買賣合同。
頁碼從指尖滑落。
可就算他將最重要的股權送給她,他仍然背叛了她,甚至北郊的彆墅,她原先也不清楚。
宋白初彎腰撿起了一粒白色小藥丸,收到了抽屜裡。
明天去醫院讓唐小柔檢查一下。
傭人很快進來收拾滿地淩亂,說道,“夫人,少爺和小姐在後花園吵起來了。”
從前他們兄妹爭吵,宋白初總做和事佬,可如今她不想管了。
但她還是下了摟。
站在樓梯上,就聽到了顧雲深冰冷的聲音,“祭祀那天,我隻喝過一樣東西,就是你遞給我的水。”
“為什麼要在水裡下藥?”
“哥……”顧雲慧雙手交纏在身前,心虛地不敢看他。
“祭祀禮堂內外都裝了監控,你做過什麼,我一清二楚。”
“許芷馨也是你安排到靈堂的,不是嗎?”
“哥,對不起,我錯了。”顧雲慧跪在了顧雲深的腳邊,“我不是想害你。”
“我是……”
“你如果隻是想害我,我或許會原諒你。可你害得你秦阿姨骨灰盒破裂,在天之靈無法瞑目。你嫂子來到我們家之後,對你一直像親妹妹一樣疼愛。”顧雲深冷了聲,“你怎麼對得起她?”
“哥,我……我錯了,我已經跟嫂子道歉了,嫂子也原諒我了。”顧雲慧害怕得連聲音都在發抖。
自從顧家父親失蹤之後,顧氏由顧雲深一人獨立支撐。
他對她如兄如父,管教十分嚴格,也很疼愛,所以得知餘映輝背叛了她,不惜餘力毀了餘氏。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顧雲深蹙眉。
“我以為嫂子知道你出軌卻選擇原諒你,可餘映輝出軌,她卻支持我離婚。我……覺得嫂子在愚弄我,所以我才會想在眾人麵前揭穿哥和許芷馨的事,讓嫂子下不了台,不得不和你離婚。”顧雲慧嘀嘀咕咕地將前後經過告訴顧雲深。
樓梯上的宋白初扶住了扶手,她低估了顧雲慧對顧雲深的敬畏之情。
“你為什麼覺得你嫂子知道我的事?”顧雲深的聲音無波,低俯顧雲慧的目光卻如陰森了幾分。
“嫂子被綁架的那天,餘映輝告訴我的。而滿地的照片,我也拿去鑒定了,是真的。哥,嫂子那天應該也看到照片了,而她無動於衷。所以,我懷疑嫂子其實知道你和許芷馨的事。”顧雲慧說道,顧雲深的巴掌已經揚了起來。
顧雲慧抱住顧雲深的雙腿,哀嚎,“我晚上已經……已經跟嫂子道歉了,嫂子原諒我了。她說調查過了,許芷馨跟哥沒有任何關係。”
“哥,不要打我呀。”
顧雲深聽到顧雲慧的話,眼底的陰霾消散了幾分,“你嫂子真的這麼對你說的。”
顧雲慧點了點頭。
綁架那天,他太緊張她,並未意識到照片的事。
顧雲深回憶起餘映輝說那些話,她確實沒有一絲反應,除了被綁架的害怕之外,冷漠空洞的目光,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剛才的舉動更加奇怪,打翻他遞給她的維他命瓶子,還質問他裡麵裝了什麼。
她對他即使偶爾有點小脾氣,也是小女人因愛生怖的小情緒,從來不會質疑他為她做的任何事。
“你從明天開始跟你嫂子去公司上班,你嫂子經過綁架風波心情不好,你多注意她的情緒,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告訴我。”
“哥,你放心吧。”
今晚在北郊彆墅,宋白初失望透頂地將婚戒摘下來扔給他,又對他提了離婚,想起她不顧一切離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