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越難過，就越想逃避，不想麵對他。
“我當老婆的時候都不賢惠，現在隻是個前妻，更沒有立場說什麼。”
陸沉淵眼神一黯，鬆開她的下巴。
“前妻……你還真是時刻提醒我，我們的關係。”
陸沉淵連這都挑刺，不是他先喊的嘛，張口閉口前妻。
林染心中委屈，明白自己再也不能耍賴，依賴他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爬你的床了。”
陸沉淵聞言臉色倏然變得陰沉，心中冒出無名之火，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
“你是覺得我很想你爬我的床？”
林染連忙解釋：“不是，我以前太依賴你了，這樣不好。”
陸沉淵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不悅，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不好？你是覺得離開我，你會過得更好？”
林染心中難過極了，那又怎樣，反正他們完了。
“有點冷了。”
她忍不住抱住自己，分不清是夜晚的風冷，還是她的心冷。
陸沉淵見她似乎是有些發冷，眼神微眯，隨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動作輕柔地為她披好。
他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些許責備，卻忍不住想要照顧她。
“怎麼不多穿點？著涼了可不好。”
“回房間吧。”
“急著走？我還沒說結束，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男人見她要走，莫名有些煩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染詫異地看著他：“你乾什麼？”
陸沉淵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了她的手腕，手指不自覺地蜷起，藏起心中那絲慌亂。
他到底在做什麼啊？乾嘛抓著林染不放，好丟臉。
他故作鎮定地轉身，看向花園，聲音恢複了冷漠：
“沒什麼，隻是這花園的景色在夜晚彆有一番風味，難得有時間欣賞，你不必急著離開。”
林染白了他一眼，你是打算留在這裡當莎士比亞啊。
電動輪椅毫不留情地嗡嗡離開了。
“真是來去匆匆，也罷，我也不想勉強你留下。”
男人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無奈地笑了。
林染回了隔壁的客房，打算睡前洗個澡。
自從她腿壞了，洗澡也很不方便，最開始是有護工阿姨照顧，後來陸沉淵經常幫忙。
不過現在，反正她腿也好差不多了，不需要他。
陸沉淵聽見她折騰的聲音，跑過來，眼神掃過她的腿。
“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隨你，你自己能解決就好。”
陸沉淵語氣淡淡的，仿佛剛才的提議就隻是隨口一說。
林染不搭理他，艱難地移動著輪椅去浴室。
陸沉淵沒走，餘光偷瞄她艱難的樣子，心中竟然生出一絲不忍。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她身邊。
“等一下，我送你過去吧。”
林染也沒再抗拒，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裡。
陸沉淵抱著她，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恢複正常，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
她好輕啊。
生病以來，又瘦了。
他帶著一種莫名的緊張，仿佛抱著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彆亂動，小心摔著。”
他輕柔地將林染放在浴缸裡，避開她的目光，動作熟練，放好水。
浴室裡彌漫著水蒸氣，使得視線有些模糊，他忍不住臉紅心跳起來。
“好了，你自己洗吧，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嗯。”
陸沉淵走出浴室，輕輕帶上門，深吸一口氣，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等她。
真是麻煩。
她最好彆出什麼意外，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