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水汽讓林染的小臉有些嫣紅，她覺得自己似乎不夠矜持。
不過，既然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也沒必要故意拿捏，他們不是夫妻麼。
隻要他開心一些，她不覺得誰主動，就是輕賤了。
她腦海中似乎想起了些以前的小事。
以前他倆爭吵冷戰，也都是她先低頭哄他的，陸沉淵加班太晚，應酬太多，她是從來不查手機的。
可是，她和哪個他不喜歡的朋友多說幾句話，他總是要生氣的。
林染覺得他工作壓力大，情緒不穩定，一開始也總由著他發脾氣，耐心地哄他。
陸沉淵對外人疏離高冷，毒舌嘴硬，但對她還是多少有幾分耐心和溫柔的。
她那會兒還沾沾自喜過，覺得他對自己是不同的。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倆就越來越頻繁地發生衝突，林染好脾氣地習慣先投降示弱，做小伏低。
陸沉淵反倒是越來越難哄了。
他的雷區很多，林染怕他生氣，小心防範，他卻越發喜歡冷戰，甚至開始對她陰陽怪氣起來。
她一直都忍著，直到自己生病，再也忍不下去。
後來，她徹底累了，說啥懟啥，破罐子破摔，處處跟他對著乾。
反正都是不滿意，她費那個勁乾啥。
林染腦子胡思亂想，直到有點疼了，才停了下來。
她擦乾身體，換了衣服，剛從浴室裡出來，就被等在門口的高大的男人拉進懷裡。
她溫順地任由他抱著，並沒有掙紮。
男人把她圈在懷裡，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輕輕捏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精美絕倫的小臉。
“染染，你對彆人也這麼隨便嗎？”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莫名讓人覺得危險。
她本能地反駁。
“當然不是。”
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陸沉淵捧著她的臉，溫柔地吻了下來，林染本能地回應著他，逐漸意亂情迷，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男人突然猛地推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嗬，你還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之前還對林嶼森念念不忘，現在又來勾引我。”
林染臉色變得蒼白，無助地哭了，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哭什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神色有些複雜，眉頭微蹙，心中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但很快壓下情緒，語氣冰冷。
男人盯著她微微紅腫的唇，以為她是嬌氣怕疼才哭的。
林染淚眼朦朧地拉著他的衣角，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了他。
“你彆生氣，好不好？”
男人被她的話激怒，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好！你讓我不生氣就不生氣，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麵子？”
“我錯了，我不親你了。”
陸沉淵被她的話氣笑了，心中的怒火更盛。
“你以為我生氣是因為這個？林染，你真是太天真了。”
“那是為什麼？”
“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因為陸時雲，又找到門口了，如果你知道自己離婚了，會不會開心地跟他跑掉。
他心裡的恐慌，扭曲成刺向愛人的毒刺。
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控製不住。
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眼中似有深不見底的漩渦。
“我做了什麼呀？”女孩眼中噙著淚，一臉無辜。
“嗬，還在裝無辜？”
陸沉淵雙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將她困在自己的臂彎之間，語氣中滿是嘲諷。
“昨天你故意勾引我，今天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你是想讓我心疼你嗎？”
她聲音低下去，膽怯地很。
“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被她的話氣的臉色鐵青，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你還敢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林染覺得好冤枉，她從來都沒有嘲笑過他，總是小心配合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