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混著雷紋在血管裡竄動的輕響,這具身體在發燙,像是要把骨髓都燒成灰燼。
天劫等級提升的征兆越來越明顯,可他此刻更怕的是——若真在這破水廠升了級,獻祭的壽命夠不夠讓他活著走出大門?
"嗤啦——"
魔獸的尾刺擦著他左肩劃過,布料被撕成碎片,鮮血剛滲出來就被尾刺上的倒鉤刮走。
林夜疼得倒抽冷氣,卻在這瞬間看清了尾刺尖端的血珠:那不是紅的,是詭異的紫。
《神魔戰錄》裡的記載突然清晰——貪狼星墜喜食修士魂魄,血飼可催其凶性。
難怪這東西恢複得這麼快,合著之前被它啃了的倒黴蛋,血都成了它的補品!
"夜子!"
張昊的吼聲混著鐵門被撞開的巨響炸響在車間。
林夜轉頭的刹那,見好友抱著個巴掌大的銀色儀器衝進來,鏡片上沾著灰,衛衣帽子歪到後腦勺。
那是他今早還在工具包裡搗鼓的電磁乾擾器,張昊當時拍著胸脯說"能讓靈能生物的神經信號亂成麻",現在看來...
"閉眼!"張昊的指尖重重按下儀器開關。
刺目的白光裹著嗡鳴炸開來,林夜眼前一片花白,卻聽見魔獸發出比剛才更淒厲的嚎叫。
等視線恢複時,那龐然大物正用前爪狂拍自己的腦袋,骨刺撞在牆上迸出火星,動作比剛才慢了足有三倍——電磁乾擾器奏效了!
"乘現在!"張昊邊喊邊往林夜腳邊扔了個小藥瓶,是他自己配的靈能恢複劑,"我數過,乾擾器隻能撐三十秒!"
林夜抄起藥瓶灌下去,喉間泛起鐵鏽味。
雷紋在這瞬間從手臂竄到脖頸,他能清晰感覺到天劫在體內翻湧,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
這是要升級的前兆!
可他沒時間猶豫,咬破舌尖逼出一口血噴在掌心,雷電裹著血珠凝成更粗的電蛇——這次,他要試試4級天劫的雷火融合!
"去!"
電蛇在半空炸開,赤金與幽藍交織的火焰裹著電流劈進魔獸心口。
這次沒有愈合的腐肉,沒有詭譎的血珠,隻有焦糊味混著惡臭炸開。
魔獸發出最後一聲悶吼,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震得林夜膝蓋發軟。
他踉蹌著扶住牆,這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雷紋淡得幾乎看不見——剛才那招,怕是把今天的靈能都榨乾了。
"成...成功了?"張昊蹭到他身邊,電磁乾擾器還在他手裡滋滋冒火星,"我就說這破儀器能行,上次黑網吧路由器都..."
"噓。"林夜突然按住他的嘴。
車間裡的腐臭味中,多了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他順著氣味低頭,這才發現魔獸屍體旁的碎磚下,露出半截刻著暗紅紋路的石板。
林夜蹲下身,用軍刀挑開碎磚,整塊石碑露了出來——巴掌大的青石板,正反麵都刻著扭曲的符號,像是用刀尖蘸著血刻的,有些地方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黑血。
"這是..."張昊湊近看,眼鏡片上的反光突然晃了林夜的眼,"像...像我在古籍論壇見過的星圖文?
陳教授上次上課說過,這種文字隻有上古神魔陣師才會用。"
林夜的指尖輕輕劃過石碑上的紋路,皮膚下的雷紋突然又跳動起來,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陳教授——他教《神秘學概論》的選修課老師,總愛摸著白胡子說"現在的年輕人,連最基礎的鎮靈符都畫不圓"。
或許這石碑,能從他那問出點什麼?
"夜哥,"張昊突然拽他袖子,聲音發顫,"你聽見...笑聲了嗎?"
林夜的後頸汗毛瞬間豎起。
那笑聲像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低沉、沙啞,帶著股說不出的陰寒,像是有人貼著他耳朵在笑,又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
他猛地轉頭,隻看見車間通風管道裡晃過道黑影,快得像道煙。
"走。"林夜扯起張昊就往門外跑,石碑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回學校找陳教授,現在!"
張昊的電動車在坑窪路上顛得厲害,林夜回頭看了眼逐漸消失在夜色裡的水廠。
風灌進他撕裂的袖口,冷得他打了個寒顫——剛才那笑聲,他好像在哪聽過。
婠婠酒吧裡的留聲機?
還是上次在巷子裡碰到的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
更讓他不安的是,石碑在他掌心發燙,燙得幾乎要烙出印子。
他低頭看了眼,借著路燈,隱約看見石碑上的符號正在蠕動,像是活了過來。
陳教授辦公室的窗燈,此刻正從兩公裡外的大學城方向透過來,暖黃的光在夜色裡像顆小太陽。
林夜摸出手機給教授發了條消息:"老師,我這有塊石碑,可能和您說的上古陣術有關。"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他聽見口袋裡的《神魔戰錄》發出"嘩啦"一聲,像是有頁紙被風吹動了。
而遠處,那道陰冷的笑聲,又輕輕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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