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啟,永衍界殿天曜東嶺卻如沉淵般寂靜。
同曜列殿內,五道身影端坐在戰殿之中,神色凝重,各自神息沉沉,卻又有某種難以遮掩的冷銳從魂識深處散出。
秦宇輕抿了一口靈茶,目光掃過湮玥、紫雪、泯光、雲漪四人,終是開口:
“這一局我們乾得不錯。”
他話語平靜,卻透著一種命定者才有的沉穩與掌控。
“酆璃徹底消失,對虞淵策來說,這不隻是一次失敗……而是徹底地被我們在暗麵命鏈上,斬斷了第一環。”
“但這一擊,也絕對激怒了他。”
他手指輕敲案台,似點破星軌流轉:
“他不會再容忍。”
湮玥眼神冷峻,輕聲回應:“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再等了。”
泯光微笑:“是時候走進那片紀源靈灰廢墟了——讓他親自看著自己布局下的‘獵物’,變成一場無法逃離的狩獵場。”
紫雪鳳目森然,星火悄燃:“下一步,徹底撕開他的命殼。”
秦宇緩緩起身,聲音低沉卻貫穿整座主殿:
“我們要讓他知道,紀無之源,從來不是他能編織噩夢的地方。”
“真正的獵殺——在灰墟中,見。”
五日之後,永衍界殿晨鐘未響,天曜殿之巔卻早已響起一道沉穩而威壓萬象的聲息。
“紀源灰廢墟巡視任務,正式啟動。”
神殿護衛統領【曜洸勳】,自曜界湛輪中遙遙傳音,聲音震徹整座神殿大域。
“因本輪巡視任務涉及秘境深層殘痕解析、界跡封鎖核查及潛伏危因斷序處理,該任務將由神殿護衛·男弟子單獨前往。”
“每人將獨立進入灰廢墟內核區域,任務周期為一個月,屆時返回神殿,呈交巡視記錄。”
話音未落,整座神殿一瞬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是紀源灰廢墟,曾在舊紀年間隕滅三尊湮主至臻級強者、十二環主級弟子、無數魂衛的禁忌之地。
也是如今整個紀無之源最不穩定的命因碎界之一,存在著無法預估的技構亂流、失控命軌與反向魂因鏈。
如今,竟要求單獨進入巡視——
這是任務,也可能是命劫前的孤征。
殿中光環再起,曜洸勳補充道:
“此任務雖為巡視,亦為洗練。”
“神殿護衛,非止於守,更在於執命於邊界、踏因於危壤。”
“爾等,準備出發。”
——
這一刻,站在主階之巔的秦宇,眼神未曾動搖。
而湮玥、紫雪、泯光、雲漪四人也皆站在殿前高台之上,未曾多言,唯有冷靜目送。
紫雪鳳眸深處燃起點點星火,喃喃低語:“灰廢墟……該燃起來了。”
湮玥則在心中低語:
“獵場之幕,終於……開啟。”
秦宇站在同曜列殿的高台之上,身披湮曜玄紋神袍,眼神清澈堅定,眸底卻透出如幽淵般的寒光。
“這一次——由我獨自前往。”
話語平靜,卻似界碑墜落,頓令四周氣息微凝。
湮玥輕輕抬眸,黑發輕舞,麵容依舊寂靜,卻眉心浮現一道星色律痕,顯然已有數重備策壓藏心內。
她走近秦宇,語氣依舊淡然,但眼底深意極重:
“我知道你早就決定一個人去了。”
“但若在灰廢墟內感知到任何【命軌乾擾波】或【技能複寫反射】的痕跡,我必會撕破規則直接進入。”
秦宇輕輕點頭,伸手在她肩頭按了一下,低聲道:“你不會有機會的。放心好了,我有辦法應對的”
紫雪走上前,玄鳳神羽披散,一縷縷紫金星火從她指尖逸出,她眼神明澈如初星,卻在此刻燃著鋒銳戰意:
“你去處理那群準備狩獵的人渣,我們會按原計劃引動他們的第二環線——讓他們意識到什麼叫做‘獵人’與‘神殿護衛’的區彆。”
雲漪則如影而至,雙手抱在胸前,一身金曜龍裳在風中輕輕飄揚,她笑得依舊俏皮,卻在秦宇麵前罕見地收了三分戲謔:
“你不是說過嘛,‘凡進秦淵者,皆得輪滅’,那就讓我看看這次誰有膽子進你的淵。”
“等你帶回他們頭顱的殘灰時,我把我們的小神殿門口換個匾額,寫上‘滅淵紀主駐地’。”
秦宇笑了,點頭。
泯光卻在此刻走到最後,身披灰曜長衣,氣息如同流沙靜海,卻在近秦宇時忽然低語一聲:
“我夢中所觀……那秘境中你身後黑風隱晦,魂息浮擾,或將有非敵方之力量乾擾你。”
“記住,若非殺意之敵,可暫避三息,天機不宜硬破。”
“但若是……命主級之敵,就由你來立下我們永衍界殿神殿護衛的——第一條界規。”
秦宇神色平靜:“我會的。”
——
這一刻,王瀧也走了上來,目光火熱,聲音裡透著再難掩飾的崇敬:
“宇哥,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剛進來的王瀧了,誰敢動我們這一邊,我第一個衝上去。”
“我雖然不能跟你一起殺入灰廢墟,但我敢在這裡守住每一道可能出手的暗線!”
五人齊聚,宛如擎界五魂。
這一刻,月曜將升,灰廢墟之門已於紀源之底緩緩開啟。
湮玥最後一步走近秦宇,目光凝神,似在定格此刻所有因果命軌。
“你隻管殺,我們……負責後方獵網不失。”
秦宇不語,隻是緩緩轉身,身影嵌入日曜與寂淵之間,踏入紀源之路。
命定之獵,終於啟程。
翌日清晨,曜光微啟,湮曜神輝自東天冉冉升起。
護衛神殿·天曜殿廣場中央,已然聚集百位神殿護衛男弟子。
每一人皆是披曜神袍,玄紋浮動,戰魂纏體。縱有修為高低之分,但此刻皆如一尊尊寂曜雕像般佇立天地之間,目光銳利,戰意蒸騰。
這一場,非比尋常的任務。
這一戰,乃為永衍界殿,破入“紀源灰廢墟”的百人首次巡查封紀之行。
轟——!
九曜寂雷震空響起。
隻見天曜殿之巔,曜洸勳一襲曜界戰袍,如同擎天灼日般立於蒼穹之上。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向虛空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