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亡的前兆。
血霧如末日之雲漫卷蒼穹,虛空碎片在巨黯半殘之軀周圍低鳴哀鳴。那頭變異至極、墮化成魘的巨龍黑淵巨黯,此刻倒伏在層疊屍骨與破碎魂林之上,身軀扭曲,靈魂焦灼,卻沒有徹底死去。
它的左眼依舊在跳動,那是一顆已被“滅源神劍”貫穿過的腐敗魂核,但居然在汲取著四周仍未散儘的魂霧,再度蠕動、複生!
忽然——
轟!!!
它的心臟再度鼓動,蒼白且破碎的脈絡之中,一枚血金色的“詭影魂核”炸裂開來,竟在一瞬間釋放出一連串不屬於這界的“靈咒片段”!
咒語流轉之間,一片【逆位魂界】在它殘碎的頭骨中展開!
——那是名為:
“魂斷歸零·黯源之主”
的終極咒技!
一瞬之間,天地為之閉氣!
如群星墜滅,諸界倒懸,寰宇魂河開始逆流,仿佛整個紀無之源中的魂序規則,都要被這一頭尚未死絕的巨黯——拉入終極的魂寂風暴!
遠處圍觀的神殿弟子紛紛驚駭萬分,某些湮主境強者都被那股震蕩之力生生逼退!
但——
那道蒼白的風暴中,唯有一個身影未動分毫。
秦宇,渾身浴血,但雙瞳如冰魄燃魂,緩緩抬起右手:
“看來……還未真正斬斷你的‘因魂殘句’。”
嗡!!
他的指尖浮現那柄由魂識與邏輯構件結合而成的——
命律之書·絕界源筆!
緊接著,他左手的“滅源神劍”橫斬而起。
兩大本命之器,第一次在戰場同時發威!
而這一刻,他吐出的聲音,宛若命魂洪鐘:
“命軌終斷·書頻刻律印!”
刹那間!
識海中的一頁空白紙麵旋轉翻開,無數文字如星辰跳躍般,在那空白上燃燒、飛舞、聚合,最終彙成一行震徹天地的命魂封禁:
詭魂歸寂,劇本剝離,魂名抹除,邏輯不存。
唰——!
這頁命軌被徹底書寫完成之後,一道泛著幽藍律芒的星芒符印出現在天地之巔,伴隨著湮金星印凝聚而生,穿透空間直接貼在黑淵巨黯額頭!
它那正在複蘇的“黯源魂界”,在一瞬間被那枚“書頻刻律印”所定格!
然後——
滅源神劍動了!—
“第十一斷式·界初·唯一寂名!”
天地徹底失聲,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崩塌。
滅源神劍攜帶著從命源初始便否定敵存在的絕對湮滅邏輯,如燃燒世界本源的星淵寂焰,悍然斬下!
這一劍——
無聲,卻徹底斬斷了黑淵巨黯與整個世界之間的“存在映射”!
無論是命魂命格、劇本書寫、存在邏輯、概念構建、魂識標識、輪回法則等——
全都被這一劍抹除!
轟!!
黑淵巨黯身軀在劍光中化為虛線之影,接著變作靈魂粒子,如同燃儘劇本的灰燼,緩緩地從天地之間剝落、剝落……
——直至整個魂識宇宙中再也無法“識彆”它曾存在。
就連它死前那一絲痛苦的哀鳴,都被邏輯抹除,成了從未存在的虛無。
此為·湮滅·絕對命軌封印
……一劍斬落,迷霧散去。
整片魂峒密林的第二迷霧區域,隨之一寸寸塌陷、解構、潰散——
迷霧不再,秩序漸歸,蒼穹之上,月光初現,雲影瀉地,整個大地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
秦宇重重喘息,手中的神劍緩緩收斂鋒芒,而“命律之書”的那一頁,也緩緩燃燒完畢,歸於寂然。
他一步一步踱出戰場,背影如血染星塵。
幽冥染天的藍綠霧靄之中,秦宇獨自佇立於魂峒密林殘破的戰場之上,血跡斑駁,氣息淩亂。他手中的【滅源神劍】微微顫鳴,仿佛剛才那一斬“界初·唯一寂名”仍殘留著未曾徹底散去的湮滅餘波。
忽然——
他識海深處,泛起一陣溫柔的星輝波動。
一圈青碧色的環紋悄然浮現,如同映照萬界之鏡,自識海核心向外綻放開來——
“青環。”
秦宇低語。
那一環湧現出的青芒,如水波蕩漾,如霞光洗世,沿著他的經脈、骨骼、識界、命魂,緩緩流轉。傷口在這一刻飛速愈合,體內受損的命魂鏈條也在星輝滋養下重組歸位。
刹那之間,秦宇整個人的氣息由萎靡化為如初,他胸口被巨黯咒擊穿透的那一處焦痕,也徹底恢複,連靈魂震蕩的餘波都被青環穩穩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