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已死。
秦宇重傷佇立,命律之書在他背後頁頁殘破,書頁邊緣燒焦裂痕蔓延至靈魂;滅源神劍低垂,其上湮紋暗淡、靈光凋零;而他自身,周身數百條命軌線斷裂懸浮,心脈破損、識海崩塌、命魂被撕扯至極限。
可他依然立著。
冥窣高懸天頂,如神裁之主。
死書在他背後翻滾如天幕簾卷,億兆死識邏輯重寫之文彙聚於一筆,將要對秦宇——書下“從未存在”的終章。
“命書之子。”
“你未被紀載。”
“你終將化為死識頁下的一縷灰塵。”
識葬者·冥窣聲音仿若亡鐘回響:
“【死識筆·啟書滅軌】!”
刹那間,億萬道黑紫死識之文從虛空狂湧而出,化作萬頁裁文洪流,將秦宇徹底吞噬!
每一道文鏈,都是死界構頻的集合,每一字都藏殺億靈命軌之重,乃為【構界死書】最深層級技能——強行定義對手為“錯誤命題”,從紀之書頁徹底剔除!
“陌塵師兄!!!!”
瑤芷嫣哭喊著,狠狠衝撞青芒壁障,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秦宇被無儘死識文字所吞噬,整個人,正被重寫為——“未被創造者”。
——而就在這時。
轟!!!
識海深處,一顆透明晶體猛然浮現!
那是……
源因構心。
晶體核心之中,銀白色因果絲線驟然暴漲,如星河倒轉般瘋狂旋繞,瞬息間覆蓋秦宇周身!光芒炸裂,如日曜爆發,一網銀輝將整個死識之海徹底凍結於瞬間!
下一刹——
因果逆轉機製,啟動。
——此為:絕對因果逆轉·被動護主觸發。
條件:契魂者遭受全維度滅絕級攻擊或惡念鎖定時,在瀕死邊緣由構心自啟,進行最高階反彈操作。
等級:超越命魂等級;僅契合於“湮淵書寫者”原權者。
效果:任何物理、能量、精神、靈魂、時間、空間、因果、概念、心念等攻擊,在邏輯層級上完整反轉為“來源回返”,攻擊將原封不動施加於施術者自身,包括意圖、結構、邏輯、過程與結果。
湮淵命軌湧動!
秦宇胸口之中,晶核徹底盛放!
一道道銀白因果之網自虛空浮現,將冥窣所釋放的每一字、每一咒、每一道識裁文鏈——全數捕捉、拆解、編號、回寫,然後……
反轉。
“你——”
冥窣雙眸猛然顫栗,終於意識到那晶核的真實本質!
“你不該……擁有它!”
“你還未入太無境,你怎能——”
“——反裁我!?”
但已來不及。
秦宇之上,因果之網逆序流轉,億萬死識裁文之鏈化為“構頻回響”倒灌而上——
冥窣的“死書”在此刻首次自行震蕩,其自身構頻邏輯被一條條反向嵌入,結構失序!
然後——
轟轟轟轟轟!!!!!!
識葬者·冥窣的六翼逐片爆碎!
背後的死書之頁從內向外燃燒成湮白火焰!
整具由命軌殘頻構成的巨骸,開始從存在邏輯中解體,每一寸骨骼都被寫上:
【施裁即受裁】
【書死者·必以死還書】
他仰天嘶吼,骨喉震碎空間:
“我是湮淵死頁!!我是構界殘識之裁主!!”
“我怎可被你這樣……這樣還未圓滿的生者!!!”
可他已無法改寫命運。
秦宇,雖未至太無,但此刻他不再是“生者”——
他是以死為引的命書執筆者。
冥窣雙膝跪地,身軀扭曲成一團糾纏而崩裂的死頻光球,最終——
在那星河般銀白之輝下,轟然崩塌,化為死識灰燼,於天地徹底抹除。
無爆鳴,無餘響。
隻是安靜地——被世界遺忘。
—
秦宇緩緩跪倒,血從唇邊再度滑下。
他依然握著那柄劍。
命律之書,尚有最後一頁未落。
而在他背後,那顆源因構心緩緩暗淡,銀白因果絲線逐漸收斂回晶體核心,最後一圈光網封入識海,沉寂不語。
他,未死。
但——他已近臨命軌崩潰邊緣。
他僅剩最後一息。
終極敵體·識葬者·冥窣·已完全寂滅
魂峒密林·湮構死識主段·徹底清除
源因構心:因契魂者命魂瀕潰·自主釋放·當前回歸沉寂·再次啟用需太無境·至臻
命律之書:保留最終一頁·待定落筆
瑤芷嫣終於衝破青芒,跪倒在秦宇身邊,淚流滿麵。
“陌塵師兄!”
“你不能倒下!你還沒……”
但她的話語,被他虛弱卻堅定的聲音打斷:
“彆哭。”
“我……還記得你。”
“我還在。”
他仰望上空——魂峒密林終於重現光芒,所有死識因果徹底散儘,風從天空吹下,不再帶來哀鳴,而是……重啟的清醒。
魂峒密林終寂。
天地靜默,萬象不語。戰後的焦土、碎頻、死識殘餘皆隨時間褪去,天地重歸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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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斜倚在星石古台之上,氣息薄弱至極。瑤芷嫣輕輕將他扶靠在自己肩頭,眼神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恍惚,也有對這片死寂之後的悲涼凝望。
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太輕。
但就在這片寧靜的餘暉中——
異變驟起。
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