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芷嫣一驚:“師兄?”
“不對勁。”
秦宇沉聲道:“此地碑域沒有一絲命魂實質波動,卻又能夠精準定位我們的軌跡,引出我們剛剛遇到之人,還將她編織為‘星淵引導者’……這不是引路。”
他緩緩踏前一步,青芒光環一震,那女子依舊站在原處,神情無動。
“這,是獵食。”
下一刹——
滅源神劍,一劍斬出!
那並非破空而來的力道,而是一道撕裂存在結構的源斷邏輯,劍身所指,連紀敘線本身都出現了扭曲,仿佛是整個“引導”概念被生生劃斷!
那女子一瞬之間猛然抬頭,臉上神色仍是從容恬靜,但眼中卻浮現出一道扭曲的金紋陣列!
她未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便在這一劍之下——
轟然碎裂!
不,確切地說——是【幻影邏輯崩解】!
在她湮滅的同時,空中浮現一段構式殘文:
「若命不歸,魂獻則續。歸魂之問,所引非路,乃獻祭……」
「以執筆者魂軌為祭,以伴行者命識為器,鑄星淵·原始界門。」
——幻影徹底湮滅,碑林間的藍焰儘數熄滅,所謂的“歸魂之問”門扉如潮水倒灌般塌陷,顯出其真實麵目:一處獻祭構陣的根源碑坑!
瑤芷嫣大驚:“這是……要用我們開啟星淵?”
秦宇收劍,眼神冷冽:“若我方才一步踏入,那青芒之盾會被自動剝離,我們兩個將直接淪為星淵主階界門的命能燃芯。”
他望向這片碑林深處:
“星輝幻境,果然不在敘述之內。”
“而星淵——根本不是讓人‘探尋’的。”
“它,是來吞噬‘執筆者’的。”
瑤芷嫣輕輕咬唇,低聲:“幸虧有你……”
秦宇微微一笑,卻眸光不減:“走吧,我們不走這條設好的‘歸路’。”
“——我們撕出一條自己的。”
他一揮袖,青環之光流轉而起,以命律之書之筆在碑群之上劈開一道全新軌道,將兩人包裹,逆轉碑心構式向星輝幻境更深處滲透。
碑林在身後緩緩閉合,那消失的獻祭陣也徹底封死。
風,再一次歸於死寂。
可星淵之門,已隱隱浮現出新的方向。
當秦宇與瑤芷嫣踏出碑林的最後一道命紋邊界,原本繚繞於身周的黑灰碑氣如潮水般褪去,天地之間的色彩悄然發生變化。
前方,是一片沉默至極的斷界遺址。
地麵寸寸裂紋嵌入焦黑大地,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被“湮滅風蝕”反複侵蝕過億萬年,焦褐、鐵灰、混沉金交織成一種死寂殘荒的厚重色調。天空昏黃如暮雲凝固,不再有流動的星輝,唯有扭曲的光線在廢墟上空翻湧著淡淡的構頻折痕。
這座地方,沒有名字。
它更像是某種【被命紀永久刪除的城市遺跡】,仿佛原本屬於某個完整文明——但卻被整個世界邏輯剔除,僅剩“廢墟之形”。
高聳斷裂的神殿骨架如巨獸脊柱橫陳天際,傾塌的法陣通道化作垂墜殘橋,碎石間有數不清的破碎魂燈與塌陷的命陣錨釘殘骸;甚至能隱約看到一座殘破的“斷輪”懸浮於半空,它本應承載整個空間的穩定與秩序——如今早已殘毀,隻餘一角在緩緩自轉。
瑤芷嫣輕輕捂住鼻尖,低聲道:“這裡……和之前完全不同。”
秦宇眯眼,輕聲回應:“沒有命軌波動,也沒有魂識殘留。”
“但卻像是,死了千千萬萬次的地方。”
他緩緩抬頭望向遠方。
在那沉寂如禁域的地平線儘頭,聳立著一座巨大的斷碑,其高度直入天幕,碑身上銘刻的文字已被湮滅,隻剩裂痕之下滲出的湮金光紋——每一道光紋都像一條被釘死的命魂軌跡,凝固在碑上,動也不動。
“這碑……是某種‘封鎖點’。”
“或許這整片廢都——就是為了鎮壓它而存在。”
秦宇左掌一轉,命律之書於指間顯化,他凝視天幕構頻,神色忽然一凝。
“……不對。”
“這片廢都的存在,不屬於星輝幻境內部本源。”
“它……可能是被某個未知紀維,‘強行折疊’嵌入這裡的。”
瑤芷嫣輕輕一顫:“是說,這裡本來就不該在我們此行之中?”
“準確地說——”秦宇眼中青芒微閃,“它不該存在於任何人能走入的命軌之上。”
“它是‘死識’與‘被遺忘者’的沉眠層。”
“——我們踏入了某種‘不被敘述’的空間。”
“必須極其小心。”
他緩緩抬手,滅源神劍浮現,青環之芒低聲回旋於身後,仿佛也察覺到空間的抗拒感。
而就在此時——
整個廢都大地,突兀地微微震顫。
一種無法歸類的魂頻,如同來自紀元廢土之下的葬禮編鐘,在遙遠地底回響而起:
“歸名者已入。”
“記憶之罪將蘇。”
“廢都之主——夢記·執醒者——正在仰望你們。”
遠處那座巨碑上的湮金光紋,開始一絲一絲亮起。
新的存在,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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