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州城,這座曆史悠久的邊陲重鎮,此刻正被一片緊張而肅殺的氛圍所籠罩。城內,土司聯盟的首領們正緊急聚集在議事廳內,眉宇間皆難掩憂慮之色。邊防傳來的告急文書,如同一記驚雷,震得在場眾人麵色驟變。交趾軍隊在邊境集結,戰雲密布,而令人震驚的是,韋氏土司的私軍竟與之裡應外合,邊關重鎮岌岌可危。
岑仲昭,岑氏土司的年輕領袖,站於廳堂之首,他麵容堅毅,目中精光閃爍,正沉聲說道:“諸位,如今外敵壓境,韋氏又暗中勾結,我等若不齊心協力,邕州城恐將陷於戰火之中。”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穿透這凝重的空氣,直抵在場每個人的內心深處。
黃世顯,平日裡驕傲自負的黃氏土司,此刻也不得不收斂起往日的張揚。他身著金邊戰袍,闊步向前,拱手道:“岑兄所言極是,我黃氏願隨岑兄調遣,共抗外敵。”然而,那微微閃爍的眼神,卻似藏著未明之火,不知是因這突然的結盟而生的不甘,還是對韋氏的叛變心生憤懣。
莫思聰,莫氏土司,平素儒雅的麵容上此刻布滿凝重。他輕捋胡須,聲音沉穩而有力:“岑少主,莫氏雖與貴氏有過節,但大敵當前,往日恩怨暫且放一邊。我等當以邕州城池百姓為重,共禦外敵。”他的話語,仿若這亂世中的一縷清風,雖不能驅散陰霾,卻也為這緊張的氣氛添了幾分祥和。
廳內眾人相互交換著複雜的眼神,有的暗含深意,有的疑慮重重。但此刻,麵對外敵的鐵蹄,他們皆清楚,唯有拋開舊怨,攜手共進,方能在這場風波中尋得一線生機。
議事廳外,一名急促的腳步聲漸近,一名身披戰甲的信使跌跌撞撞闖入。他滿臉血汙,顯然是長途奔襲,連滾帶爬至眾人麵前,匍匐在地,急切道:“不好了,諸位土司,交趾軍已在邊境重鎮紮營,其勢洶洶,韋氏私軍在側,他們揚言三日內必取邕州!”
此言一出,廳內如投石破鏡,瞬間炸開。有的土司驚得麵如土色,有的則憤怒拍案,紛紛出言。
岑仲昭厲聲喝道:“傳我令,各家族即刻整軍備戰,半個時辰後於校場點兵,違令者軍法從事!”聲如洪鐘,瞬時壓製住廳內的嘈雜,眾人皆被其氣勢所震,紛紛領命退下。
各土司府邸,一時間燈火通明,人影綽綽。私兵們被緊急召集,或擦亮武器,或備足乾糧,或清點兵刃,各處皆是一片忙碌之景。犬吠聲、馬嘶聲、刀劍碰撞聲,交織成一曲激昂的戰歌,響徹邕州城的夜空。
校場之上,火把如林,映得夜空半明半暗。岑仲昭身披重甲,腰懸長劍,跨立於戰馬之上,淵停嶽峙,氣勢迫人。他目光如炬,在各家族隊伍間掃過,聲聲斷喝:“今日之戰,關乎我邕州存亡,關乎我族人安危!望諸位兄弟,齊心戮力,共退外敵!”
“岑少主,我黃氏私軍在此,願為先鋒,踏破敵營!”黃世顯拍馬而出,手中長槍一抖,槍尖直指蒼穹,身後黃氏私兵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莫思聰亦策馬而出,抱拳道:“岑少主,莫氏願為後援,穩固陣腳。”其身後莫氏私兵,個個持刀挺立,刀刃在火光下寒芒畢露。
各家族隊伍相繼表態,或願衝鋒,或願守陣,或獻計策,或供糧草。雖平日爭執不斷,但此刻,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竟生出一股同仇敵愾的氣勢。
岑仲昭見狀,心中稍慰,揮手道:“全軍即刻出發,沿著邕江布防,務必在交趾軍過江前,構築防線!”
各家族軍隊聞令而動,如潮水般向邕江方向奔湧而去。邕江邊,戰鼓隆隆,號角聲起。私兵們齊心協力,搬運木材石料,構築防禦工事,深挖戰壕,架設拒馬。對岸,交趾軍營火光隱隱,間或傳來陣陣刁鬥之聲。
岑仲昭親率精銳,巡視防線。他時而指揮架設弩機,時而督促士兵加固工事,時而與各家族將領商討戰術。黃世顯、莫思聰等人也皆身先士卒,親自參與防線建設,不時協同岑仲昭商議軍情。
天邊魚肚白初現,交趾軍的先鋒營已開始集結。戰鼓聲如悶雷滾滾,由遠及近,震得大地顫抖。韋氏私軍的身影,在戰旗招展中若隱若現,為首者正是韋天驕,他立於高處,遙望對岸的土司聯軍,目中閃過一絲狠厲。
戰事一觸即發,邕州城的百姓們紛紛湧向寺廟,祈求神佛佑護。孩童的哭聲、婦人的念叨聲、長者的歎息聲,混作一團,直上雲霄。
這時,宋廷的援軍亦火速趕至,李仲文身先士卒,率軍於土司聯軍左側安營紮寨,與聯軍形成掎角之勢。他與岑仲昭會麵,共商對策,聯合布置下嚴密的防禦體係。
外敵壓境,土司聯盟臨危,然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各家族竟奇跡般地攜手,共築抗敵戰線。戰爭,從未如此殘酷,但希望,亦在這攜手間生根發芽。這一戰,將決定邕州城的未來,是淪為外敵鐵蹄下的焦土,還是在土司聯盟的堅守下重煥生機?一切,尚在未知之中,隻待那戰鼓聲起,曙光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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