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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比乾諫而死,屈平竄湘源(1 / 1)

卷首語

《吳史?食貨誌箋注補遺》載:永興十三年秋,韓王蕭檸奉旨勘查成王義倉,禦史謝淵隨行核驗。自黴變粟米的微生物痕跡,至賬冊宣紙的纖維密碼;從勘災銀鬥的合金配比,到彈劾奏疏的漆料成分,各方勢力的權謀算計,皆隱匿於細微物質之中。韓王於礦料同源、墨料同款、信物同爐的證據迷局前,麵臨情義與法理的艱難抉擇,這場由物質證據引發的倫理困境,將九王奪嫡的紛爭推向新的高潮。

殷後亂天紀,楚懷亦已昏。

夷羊滿中野,菉葹盈高門。

比乾諫而死,屈平竄湘源。

虎口何婉孌,女媭空嬋媛。

彭鹹久淪沒,此意與誰論?

永興十三年秋,某日辰時初刻。成王義倉的厚重木門緩緩開啟,腐臭之氣裹挾著潮濕的黴味洶湧而出,謝淵喉間泛起一陣酸澀,手中帕子下意識捂得更緊。腳下的木板在重壓下發出垂死般的吱呀聲,每走一步都似要陷入這藏汙納垢的深淵。

銀簪挑開黴變粟米的瞬間,青綠色黴斑如同惡魔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取《工部倉儲考》卷十二。”謝淵聲音低沉如冰,周立匆忙捧來典籍時,書頁間揚起的灰塵在光束中狂舞。“青黴孢子滋生,需濕度持續超六成、通風不足三月。”他指尖摩挲穀粒,瞳孔猛地收縮,“與趙王鐵坊兵器庫那年黴變的溫濕度記錄,分毫不差!”眼前仿佛浮現出趙王黨羽在倉庫中刻意封閉門窗、調節濕度的場景,憤怒如同烈火在胸腔中燃燒。

鐵鑿刮擦梁柱的刺耳聲響中,防蟲漆下的黑駝山鐵礦粉暴露無遺。“《漆作則例》載,此乃秦王私軍甲胄專用防腐配方。”謝淵將樣本置於磁石之上,礦粉立刻如群蟻附膻般聚攏,“用軍事物資建倉,卻任粟米腐爛,分明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當光譜儀顯示倉頂瓦片釉麵鉛含量,與三年前鑄幣案殘幣配比完全一致時,他重重捶在木案上,震得案頭硯台裡的墨汁四濺:“他們把百姓救命糧,當作爭權奪利的籌碼!”

巳時三刻,謝淵將義倉收支簿鋪展在特製的透光板上。陽光穿透宣紙夾層,五枚緞織法的簾紋如水中漣漪般清晰可見,他眉頭緊鎖,喃喃自語:“江南織造局貢品文書專用紙,怎會用在區區義倉賬冊?”放大鏡下,朱批墨色中的辰砂顆粒閃爍如血,與成王私藏丹霞墨的光譜檢測報告逐字比對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過量辰砂固色,果然是成王的手筆。”

水浮法檢測改賬處的修補紙時,實驗室裡蒸騰的水汽模糊了眾人麵容。當廬山枯鬆脂在水麵聚成油膜,與偽造矯詔工坊的密紋絹纖維完全吻合,謝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天工開物》記載的造紙秘術,成了他們篡改賬目的幫凶!”指尖撫過賬冊封皮錦緞邊緣,那若隱若現的“卍”字痕跡,與鑄幣案錢袋的顯微照片重疊,他猛地將物證重重拍在案上:“貢品文書、王府墨料、戰略物資,好一個環環相扣的舞弊鐵證!”

未時,韓王驗看的勘災銀鬥置於精密天平之上,指針微微晃動。謝淵手持遊標卡尺,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歎息:“錫鉛配比三比七,與韓王令牌同出一爐。”金屬探傷儀下,鬥身雲紋的弧度與成王書房鎮紙陰刻圖案嚴絲合縫,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年永興帝壽宴,韓王親手將刻有雲紋的香藥匣贈予成王,兄弟二人相視而笑的場景,與眼前的證據形成殘酷的對比。

鬆脂香氣在密閉容器中愈發濃烈,與韓王庫房留存的香藥匣成分分析報告完全一致。顯微鏡下,鬥內殘留粟殼上“永興三年”的壓痕若隱若現,那是韓王初封藩王時的年份。謝淵望著銀鬥,腦海中浮現出韓王看到這些證據時的神情:震驚、痛苦、掙紮,曾經的手足情深,如今卻成了指控兄弟的證據,這讓他不禁為韓王感到悲哀。

申時二刻,秦王《請劾成王疏》的竹簡在酸液中微微冒泡。謝淵用鑷子夾起竹青碎屑,語氣冰冷如霜:“防蟲漆砷含量超標三倍,正是黑駝山鐵礦伴生礦特征。”光譜分析儀的顯示屏上,疏中“貪墨舞弊”四字的墨色曲線,與通敵賬冊的河湟雜墨完全重合,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偽造墨色,居心叵測!”

簡繩編織的紋路在投影儀下放大百倍,清晰呈現成王封地的水係脈絡。當繩結銅片的金相分析顯示,與韓王令牌同屬永興七年某鑄坊三號爐時,謝淵將竹簡狠狠摔在地上:“用兄弟合金構陷手足,秦王這是要挑起宗室相殘!”他仿佛看到秦王在密室中謀劃這一切的場景,對秦王的陰險狡詐感到憤怒不已。

酉時,韓王書房內,銅爐中沉香嫋嫋,卻驅不散滿室的壓抑。謝淵將玉鎮紙置於《皇輿礦脈圖》上,聲音低沉而有力:“白玉水線與義倉梁柱木紋走向一致,墨玉礦脈正是秦王奏疏防蟲漆的鐵礦來源。”當黴變粟米的孢子樣本、賬冊纖維切片、勘災鬥合金碎屑、奏疏漆料粉末在顯微鏡下依次呈現,整個桌麵仿佛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權力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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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的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如骨,額間青筋突突跳動。“義倉黴變與秦王礦料同源,賬冊舞弊用成王墨料,勘災銀鬥藏兄弟信物...”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該如何是好...”

最終,韓王顫抖著抓起朱砂筆,筆尖在硯台裡反複攪動,遲遲未落。謝淵盯著那支筆,喉結艱難地滾動——墨錠中的過量明礬,與賬冊朱批成分完全相同。當筆鋒落下,“僅治下臣”四字力透紙背,韓王猛地將筆折斷,掩麵而泣:“國法在上,手足情深,我...我隻能如此啊!”謝淵望著韓王悲痛欲絕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韓王重情重義的敬佩,又有對這複雜局勢的無奈。

金鑾殿內氣氛凝重如鉛。秦王蕭槿甲胄未卸,大步出列,玄色披風掃過青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陛下!韓王包庇成王,縱容貪腐,此等欺君之罪,若不嚴懲,何以服天下?”他的聲音如驚雷般在大殿中炸響,眼神中充滿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韓王蕭檸踉蹌著向前半步,官袍下的雙腿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帶著哭腔:“秦王殿下!義倉之事尚未徹查清楚,僅憑幾樣物證,怎能斷定成王...”

“物證不足?”秦王猛地抽出佩劍,寒光一閃,指向謝淵手中的證物箱,“禦史台的檢測報告,工部的典籍記載,難道都是假的?韓王如此偏袒,莫不是同謀?”他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韓王的心臟。

謝淵挺身而出,展開《工部倉儲考》的泛黃書頁,聲音鏗鏘有力:“諸位請看!義倉黴變是人為調控溫濕度所致,賬冊舞弊有完整證據鏈。秦王奏疏看似彈劾,實則包藏禍心——用兄弟合金構陷,居心叵測!”他的目光如炬,掃視著朝堂上的眾人。

成王黨羽中的禮部侍郎突然站出,尖聲反駁:“禦史僅憑器物材質定罪,荒謬至極!韓王殿下重情重義,豈是你等可以汙蔑!”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成王黨羽紛紛附和,指責聲此起彼伏。

“夠了!”永熙帝蕭睿重重拍案,震得冕旒劇烈晃動,“韓王三日內再呈奏疏,若再包庇...”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滿是失望和疲憊,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

當夜,禦史台驗功房內,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將謝淵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忽大忽小,宛如鬼魅。周立跌跌撞撞闖入,官帽歪斜,臉上滿是驚恐:“大人!秦王黨羽散布流言,說韓王與成王密謀造反;成王的人正收買倉庫官吏,妄圖銷毀剩餘物證!還有幾位禦史中丞,也被...”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中滿是擔憂。

謝淵將卷宗狠狠摔在案上,震得墨硯翻倒,黑墨如血般蔓延:“傳玄夜衛!膽敢銷毀證據者,不論是誰,一律格殺!”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場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窗外,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仿佛預示著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

與此同時,秦王王府密室中,蕭槿把玩著黑駝山礦料標本,嘴角勾起一抹陰笑:“韓王婦人之仁,倒是省了不少功夫。通知下去,繼續造勢!”成王王府內,蕭櫟望著被篡改的賬冊,冷汗濕透後背:“快,把剩餘的黴變粟米全部銷毀!”而韓王獨坐書房,望著永興三年的舊物,淚水滴落在勘災銀鬥上,暈開一片苦澀的漣漪。黑暗中,各方勢力都在緊鑼密鼓地謀劃著下一步行動,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較量,即將拉開帷幕。

戌時,狂風裹挾著暴雨席卷京城,瓦片在風中發出淒厲的哀鳴。謝淵立在禦史台露台,任憑雨水打濕官袍,望著皇宮方向若隱若現的燈火。那微弱的光芒,在風雨中顯得如此脆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大人,韓王開始重新勘查義倉,但各方阻撓不斷。”周立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有些模糊。

謝淵握緊腰間早已生鏽的佩刀,刀刃在閃電的照耀下泛著寒光:“告訴韓王,禦史台全力支持!無論有多少阻礙,有多少權貴阻撓,真相必須大白於天下!”他的眼神堅定如鐵,轉身踏入雨幕,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而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正義與邪惡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一場關乎國家命運、兄弟情義的終極考驗,正等待著眾人去麵對。

卷尾

太史公曰:觀永興朝義倉之變,可知權力之爭,情義亦為籌碼。韓王蕭檸於礦料同源、墨料同款、信物同爐的證據迷局中,艱難抉擇。以軍事物資建倉卻任粟米黴變,用貢品文書記賬暗藏舞弊玄機,勘災器物浸透兄弟舊情,彈劾奏疏挑起宗室爭端。謝淵循物質之證抽絲剝繭,然朝堂黑暗,官官相護,利益盤根錯節。韓王一念,雖全兄弟情義,卻難堵悠悠眾口。正義之路,荊棘遍布,謝禦史能否衝破重重阻礙,還朝堂清明?吾輩唯有拭目以待,盼浩然正氣滌蕩乾坤,使大吳朝堂少些權謀算計,多些清正廉明,護天下蒼生免受紛爭之苦,得享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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