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
“……”
“陳師兄,你怎麼了?”
程紫盈一臉擔憂的伸出手來,輕拍了幾下陳彥的肩膀。
陳彥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將手伸向自己的胸膛。
沒有被開洞,更看不見心臟。
“陳師兄?”
程紫盈看向陳彥的眼神稍微帶上了幾分懼怕,她從未見過這般表情驚慌且猙獰的陳師兄。
待到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陳彥終於緩過神來之後,麵色才變得好看了一點。
“你沒事吧?”
程紫盈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隻是噩夢而已。”
陳彥搖頭道。
“那就好……啊,陸教習的講經!”
稍微放下心來的程師妹,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隨後便開始朝著講經堂的方向奔跑起來:
“陳師兄你也快點兒,聆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還是算了吧。
回想起陸離坐在蒲團上,朝著自己淡漠伸指的場景。
空山指。
這是空山宗貫氣境弟子必學的基礎招式,也是最為泛用的術法。
儘管威力上有些欠缺,但因為空山指與空山訣心法上的完美契合,使絕大多數修行空山訣的修士,都能十分嫻熟的使用這一招式。
正常來講,貫氣境修士所施展的空山指,哪怕攻擊對象是尚未有真氣護體的鍛體境修士,都難以致死。
但陸離卻用空山指,輕鬆在他胸前開了個洞。
這是最令陳彥印象深刻的一次死亡。
也使他真正感受到了武泉境修士的恐怖。
隻是一記空山指而已。
而且還是隔著數十米遠的一指,便輕鬆秒殺身為貫氣境後期的自己。
武泉境與貫氣境之間的差距,甚至要比貫氣境與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重蹈覆轍……”
陳彥小聲嘟嚷著他在死後的黑暗中,所看到的對於自己上一輪回的評價。
這或許代表著,自己的這兩次死亡,是出於同樣的理由。
會是什麼理由呢?
坐在樹前的陳彥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試圖發現這兩次輪回中的共通之處。
“……”
前兩個輪回的記憶,開始在陳彥的腦海中回響。
“嘖,半個月前,還是鍛體境前期吧?”
這是那天夜裡,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他聽到站在床前的那幾個黑影,其中一人所說的話語。
“但倘若真有人可以做到那種事,那必將是能夠震撼整個辰平洲的天之驕子。”
陳彥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陸離的麵龐。
他睜大自己的眼睛。
禍因!
沒人會在意一個默默無聞的邊緣弟子。
因此,雖說陳彥的第一次人生相當平淡且無聊,但他的確在宗門外院度過了安詳的一生。
可對於天才而言,是不一樣的。
不,陳彥不是天才,他的修練速度是怪物。
天才,會被宗門重點培養。
怪物,則會被抹殺。
儘管貫氣境修士在空山宗內多如牛毛,可如若陳彥不久前還是個鍛體境前期修士的事情一旦暴露,就會有人來除掉自己。
因為這種幾乎絕對不可能的修煉速度,會被一些人認定為“禍因”。
陳彥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
修仙者的世界總是枯燥的。
尤其是對於那些不受宗門重視的外院弟子們而言。
修煉,打雜,聆道。
這便是一名鍛體境的外院弟子,所經曆的每一天。
唯有晉升至貫氣境之後的外院弟子,才有資格去外院的尚功堂領取宗門任務,獲得短暫離開宗門,下山遊曆的機會。
“好無聊啊!”
程紫盈百無聊賴的趴在麵前的石桌上,用她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隨後,她抬起眼來,望向陳彥的方向:
“陳師兄,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破境至貫氣境呢?”
“應該不會太久吧。”
陳彥回答道。
“我也好想去下山遊曆,每天都在外院,真是枯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