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頂山,玄源街。
位於天頂山六閣中間的一片空地之上。
這裡曾是天頂山上最為繁榮的地段,天頂山在這條街道上設立了各種商鋪,售賣丹藥,法寶,符籙等物品。
可以用功績點換,也可以用靈石購買。
而在天頂山覆滅後,如今的玄源街,已經變成了在辰平洲問道大會召開時,修士們相互交流修行心得,以及互相進行交易的場所。
此時此刻,陳彥就和葉修身處於玄源街的一間二層小樓內,一處靠窗的木桌前。
這裡曾是天頂山上一處賣丹藥的鋪子,如今已經被改成了茶樓,由蜃樓宮的弟子經營,最普通的一盞茶,價格是五枚下品靈石。
在辰平洲問道大會期間,基本上每天都能賣個一百五十盞以上,因此在這段時間裡,這些開茶館的弟子一點都不少賺。
所以說,外院弟子被分配至天頂山,無疑是一件美差。
對於五大宗門的弟子而言都一樣。
陳彥微笑著,看著坐在他麵前的葉修。
即便現在坐在他麵前的,是空山宗的空緣山首座弟子,葉修看起來也一點都不怯場的樣子。
這也很正常。
雖說悲元宗在自己眼中就隻是個二流宗門,但放在大魏那邊,就是毫無爭議的地頭蛇之一。
葉修是悲元宗的天驕,難免會恃才自傲一些。
“葉道友,喝茶。”
陳彥笑著說道。
葉修低頭看向他麵前的茶盞,先是猶豫了一下。
像是在猶豫著,他到底要不要給陳彥這個麵子。
陳彥表情微微一沉,不過他表現的並不明顯。
這家夥,疑似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但最後葉修還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就謝過陳道友了。”
陳彥的表情又是微微一僵。
按禮數來講,陳彥叫葉修一聲道友是客氣。
但葉修稱陳彥為道友,就是目中無人了。
就跟當初空山宗的外院大比時,宋文成管林岐風叫“林親傳”,而並非是“林長老”一樣。
陳彥身為空緣山首座,葉修不稱呼陳彥為“首座”,而是“道友”,是一種相當無禮的行為。
可葉修看起來不像是個不懂禮數的人。
也就是說,他單純的就是瞧不起自己……不,或者是打心底的瞧不起五大宗門的同代弟子。
這個人未免有些太過於心高氣傲,甚至是不識好歹了。
陳彥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脾氣相當好,非常平和的人。
但就算是這樣的他,也開始想給葉修一點顏色瞧瞧了。
陳彥強壓下心中的怒氣,笑著說道:
“陳某聽聞,是葉道友發現的秦師妹的遺體,不知葉道友是如何發現的?”
“隻是閒來無事,抬頭仰望這萬丈高空之上的天頂宮,恰巧注意到有一青裙女子被釘於宮牆之上。”
葉修說道:
“葉某知曉,空山宗正在找一身著青裙,大約十六七歲模樣的女修,故而將此事彙報給了斬天閣前的空山宗修士。”
陳彥點點頭。
邏輯上大體沒有什麼漏洞。
天頂山上,很多人都知道空山宗在找一位身著青色長裙的女修一事,有些更了解的人,也都知道空山宗所找的人,正是清禪正法長老的親傳弟子,秦月。
但在聞弘曆布下結界之前,除了五大宗門,和少數其他宗門的修士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秦月已死的這個事實。
因為消息已經被五大宗門給聯合封鎖了起來。
但隨著空山太上禦律長老的下場,五大宗門之間一直維持的的表麵關係,也開始出現了裂痕。
“實不相瞞,一年多以前,秦師妹還隻是我空山宗周邊一國內的郡主。”
陳彥說道:
“正是我親自將她接引至宗門當中,如今她身死他鄉,在下心中甚是悲憤……”
“我很能理解陳道友你的心情。”
葉修道。
“所以,如果葉道友還有發現什麼線索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陳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