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
陳彥不禁在心中如此感慨著。
如果按照他自己原本的計劃,現在的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輕鬆突破至貫氣境,並且恢複氣海境巔峰的修為,成功從碧丘宗跑路,天地廣闊,任我遨遊。
然而這麼多年以來,陳彥有過很多個計劃。
但似乎就沒有哪個計劃,是能真正順他心意的。
“叮!叮!”
從一旁傳來金屬鎬砸在礦石上的聲音,並且時不時會濺出幾點火星來。
就在陳彥已然修練至鍛體境後期,與貫氣境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時,意外發生了。
靈蛇崖夥同碧丘宗竊采靈礦之事暴露,遭到了星天門的問責。
星天門作為五大宗門,當前辰平洲秩序的締造者之一,自然不會采取太過粗暴的處理方式,能不動手的情況下,就儘量不動手。
但溫和不代表怯弱。
對於竊采靈礦之事的懲戒,無論是靈蛇崖還是碧丘宗,都是逃不掉的。
那位星天門的外務堂執事,給了靈蛇崖和碧丘宗出了同樣的選擇題。
要麼雙倍奉還竊采靈礦的所得;要麼整個門派的所有人,為星天門當上整整五十年的勞役。
這五十年的勞役,所代表著的不隻是勞役這麼簡單。
而是門派的名聲掃地。
五十年勞役結束後,門派也就定然不複存在。
最後的結果是靈蛇崖忍痛向星天門繳納了三十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七枚上品靈石的罰單。
而碧丘宗,就算把公孫康打死,他也根本掏不出來這麼多靈石。
沒有辦法。
陳彥隻能跟碧丘宗的弟子們一起,淪為了星天門的勞役,給星天門當礦工。
對此,陳彥沒什麼可說的,千言萬語到最後也隻不過變成了一句話——
唉,因果反噬。
礦場中的銅鐘聲響起,這代表著的是勞役們的休息時間。
勞役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疲憊的走回至礦場的平台之上,這些以往對自己的求仙問道之路充滿了期待和憧憬的年輕弟子們,現在的眼神中早就已經完全泯滅了光芒。
而這個時間,陳彥也找了礦場中的一個角落處,然後坐下來,開始打坐。
他已經在星天門的礦場裡挖了整整一年的礦,大多數時間都用於勞作,隻有極少數的休息時間能夠擠出來進行修練。
“媽的,早知道就窩在雲陽城當我的段家二少了!”
段瑞傑朝著陳彥的方向走過來,扭頭吐了口唾沫,然後在陳彥的身旁坐下:
“都一年了,我還是沒想通,掌門到底是怎麼敢去碰星天門的礦的,你說呢,燕沉?”
他如此抱怨著,然後扭頭看向陳彥問道。
在段瑞傑的眼裡,燕沉是他的雲陽城老鄉,因此他在礦場的這一年時間內,與陳彥之間的關係也走的比較近。
陳彥沒有說話,隻是輕閉雙眸,養氣凝神,引氣入體。
見狀,段瑞傑也就不再說話,隻是稍微往後一仰,靠在身後的山岩上,開始小憩起來。
天地間的靈氣,順著陳彥的筋骨浸入,順著陳彥的意念所引導的方向被剝離為真氣,一縷細微的真氣遊蕩在陳彥的經脈當中,橫衝直撞。
最後,竟然在陳彥的全身經脈當中,成功的運轉了一個周天。
一種茅塞頓開的清爽感湧入陳彥的神識當中,緊接著第二縷真氣開始出現在陳彥的經脈當中。
貫氣境!
陳彥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他沒有停歇,而是利用這兩縷真氣開始向他氣海的中心處湧去。
那裡是他的武泉。
兩縷真氣鑽入武泉當中,頓時磅礴的海量真氣湧出,瞬間充盈了陳彥的經脈,並且氣海之上的封印也被完全突破,幾縷清虹若隱若現。
頃刻間,重回氣海巔峰。
然而在隱仙訣的作用之下,哪怕是在陳彥身旁的段瑞傑,也完全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