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餘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洋洋灑灑地傾灑在思過崖嶙峋的峭壁上。這座承載無數弟子懺悔與磨礪的古老崖壁,在昏黃光線的映照下,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神秘而又莊嚴的氣息。九兒蓮步輕移,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宛如天邊的晚霞,她雙手抱胸,櫻唇輕啟,嬌嗔道:“十美呀,便是江湖武林修真界豔冠群芳的十大美人。至於究竟是哪些傾世佳人,我可不能輕易透露給你。她們的芳名,就如同女子最為私密的三圍和年齡,怎能隨意告知你們這些男人。哼!你們男人啊,皆是見異思遷的大豬蹄子,遇見一個愛一個,沒一個靠得住!”
石破天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原本如晴空般明朗的心情,瞬間被陰霾籠罩。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揣度,九兒今日這是怎麼了?好端端地,為何對男人這般疾言厲色?難不成在自己麵壁思過的這一年裡,她在外門結識了其他男子,陷入了愛河,卻慘遭渣男的傷害?想到這裡,石破天攥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待此事了結,一定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看看這一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石破天陰沉著臉,不再言語,將目光投向思過崖中央。此時,蘇定方和李六甲正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蘇定方仰天長嘯,高高舉起玄鐵巨錘。那巨錘足有磨盤大小,表麵鐫刻著古樸的符文,在夕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隨著蘇定方的動作,周圍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巨錘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李六甲的腦袋狠狠砸去。
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但凡稍有見識的人,都會選擇迅速躲閃。畢竟,蘇定方以力大無窮著稱,他的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力量,與他正麵硬剛,無疑是拿雞蛋去碰石頭。然而,李六甲卻宛如一座巍峨的雕像,雙腳穩穩地紮根在地麵,眼神堅定,無動於衷。
石破天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劇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難道這家夥居然打算硬剛?
吳智行同樣驚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李六甲莫不是瘋了?我闖蕩江湖多年,還從未見過有人敢用一雙肉拳硬接蘇定方師兄的巨靈錘,簡直是自不量力!”周五則眉頭緊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李六甲,緩緩說道:“切莫忘了,他施展的可是霸王拳。這拳法剛猛霸道,威力絕倫,說不定真有一線勝算。”吳智行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哼!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蘇定方師兄的實力有目共睹,李六甲不過是在螳臂當車罷了!”周五無奈地搖了搖頭,長歎一聲:“究竟鹿死誰手,咱們且拭目以待。”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李六甲大喝一聲,伸出如鋼鐵般的雙臂,穩穩地頂住了蘇定方的巨錘。他腳下的地麵,竟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膝蓋也如鬆如柏,沒有彎曲半分。這一刻,李六甲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蘇定方見狀,暴跳如雷,怒吼聲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他雙臂青筋暴起,仿佛一條條蠕動的蚯蚓,拚儘全力加大手上的力道。李六甲不甘示弱,周身靈氣洶湧澎湃,如奔騰不息的江河。兩人你來我往,拳頭與錘子不斷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要將這天地震碎。周圍的空氣被強大的力量扭曲得不成樣子,形成一個個黑色的旋渦。伴隨著陣陣雷鳴,無數火花四濺,將整個思過崖照得如同白晝。石破天忍不住驚歎道:“這簡直比拿著砍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還要刺激千百倍!”
蘇定方心中暗自焦急,意識到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必將陷入被動。於是,他口中念念有詞,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五官都幾乎扭曲在了一起。石破天見狀,頓時火冒三丈,指著蘇定方破口大罵:“蘇定方,你他媽的太不講武德了!打不過我兄弟李六甲,就開始罵臟話,算什麼英雄好漢?”九兒掩嘴輕笑,如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臭石頭,你怎麼就斷定他在罵臟話?難道你會讀唇語不成?”石破天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雖不會讀唇語,但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他肯定在罵罵咧咧。”九兒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嘀咕:這家夥還真是油嘴滑舌,無聊透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石榴神情嚴肅地開口了:“你們彆再胡鬨了!方才他們幾個回合的打鬥,不過是在相互試探,都還未使出真正的實力,據我所知,蘇定方的底蘊遠不止於此。”九兒一聽,頓時柳眉緊蹙,哭喪著臉,憂心忡忡地說:“他們都打成這副模樣了,整個戰場都快要被掀翻了,居然還隻是試探?要是他們全力以赴,這座思過崖豈不是要被夷為平地?以後臭石頭要是再犯錯,連個思過的地方都沒有了,那可如何是好?”石破天皺了皺眉頭,無奈道:“九兒,咱們當下最該關心的,是李六甲能否戰勝蘇定方,而不是思過崖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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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破天和九兒拌嘴的時候,蘇定方終於按捺不住,決定使出壓箱底的絕招。隻見他仰天長嘯,體內的靈氣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他的身體如吹氣的氣球般迅速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個高達數丈的巨人。與此同時,從他的胳肢窩下又長出六條粗壯的手臂,每隻手都握著一柄玄鐵巨錘。一時間,蘇定方周身金光閃耀,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如靈動的小蛇般在他身上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此刻的他,宛如一尊從遠古降臨的戰神,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吳智行見狀,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冷笑道:“能逼出蘇老大的絕招,李六甲也算有點本事。不過,他終究難逃敗局,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周五卻有些擔憂,眉頭緊皺:“會不會下手太狠了?要是不小心鬨出人命,我們會不會受到門規的嚴懲?”九兒嚇得花容失色,臉色慘白如紙,緊緊拉住石榴的手臂,帶著哭腔說:“石榴姐姐,要不咱們認輸吧!反正還有第三場比試。蘇定方這副架勢太可怕了,要是李六甲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
石破天卻異常冷靜,他凝視著戰場,微微一笑,說道:“現在這場比試,已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他們兩人的氣勢都已達到巔峰,五境修士的瓶頸也開始微微鬆動。就看誰能在這激烈的對抗中愈挫愈勇,率先突破瓶頸,踏入六境修士的行列。”石榴點了點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敬佩,感慨道:“蘇定方果然名不虛傳。以前隻聽聞他號稱一雙鐵錘震八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竟能通過秘法變出八條手臂,攻防一體,難怪如此厲害。”
九兒心急如焚,不停地跺腳:“那我們究竟該怎麼辦?還是投降吧,免得李六甲丟了性命。”石破天搖了搖頭,胸有成竹地說:“現在認輸還為時尚早。李六甲雖然被蘇定方壓製得死死的,但他的戰意卻如熊熊烈火般不斷攀升。看樣子,他是想借著這場比試衝擊瓶頸。石榴姐姐,你說是不是?”石榴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李六甲的一舉一動,隻見蘇定方的錘子如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錘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而李六甲就像一塊正在經受千錘百煉的精鐵,在蘇定方的錘打下,不斷蛻變。突然,石榴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李六甲這是在以武夫的修煉方式,借助蘇定方的攻擊,衝擊五境瓶頸。這種修煉方法,真是聞所未聞,太不可思議了!”
石破天笑著點了點頭,感慨道:“沒錯!世間修行法門浩如煙海,正道、左道、旁門各有其獨特之處。隻要是契合自身的,就是最好的修行之路。”話音剛落,隻見李六甲周身靈氣瘋狂湧動,氣勢如虹。他仰天長嘯,聲震九霄,成功突破了五境瓶頸,成為了六境修士!
吳智行氣得咬牙切齒,破口大罵:“李六甲太卑鄙了!居然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突破瓶頸!”周五則一臉沮喪,心中暗歎:這下徹底輸定了。
隨著李六甲的突破,思過崖方圓十裡內的靈氣如洶湧的潮水般向他湧來。蘇定方見狀,哪肯輕易認輸,他怒吼一聲,掄起八柄巨錘,試圖打散這些靈氣。然而,靈氣太過強大,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拚儘全力,也隻打散了十分之一。此時的李六甲,雙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見,身上鮮血淋漓,慘不忍睹。但他依然頑強地挺立著,即便頭低垂著,腰也彎成了弓形。當他吸收了十分之九的靈氣後,緩緩抬起頭,雙眼閃爍著銳利如鷹的光芒,嘴角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緊接著,他全身骨骼發出咯咯的響聲,仿佛無數鞭炮在同時炸響。他的腰杆逐漸挺直,雙腿也不再彎曲,仿佛脫胎換骨,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李六甲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揮出一拳,怒吼道:“霸王卸甲!”這一拳,仿佛要開天辟地,一道磅礴的拳罡裹挾著無儘的靈氣,如洶湧的江河,朝著蘇定方呼嘯而去。蘇定方躲避不及,隻得硬著頭皮接下這一拳。刹那間,他身上的金身符文如雪花般紛紛消散,金身法相也如破碎的泥菩薩,轟然崩塌。
蘇定方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打進了思過崖的崖壁,巨大的衝擊力在崖壁上撞出一個深深的大坑。他口吐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緩緩落下。一時間,思過崖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良久,微風拂過,吹起地上的塵土,仿佛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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