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他並不是……真的不在意。
邵庭拖著虛軟的身體,重新倒回冰冷的床上。
此刻,他沒有任何工作的欲望,甚至連思考仿生人實驗都覺得疲憊不堪。
他伸手摸索到床頭的總控開關,按了下去。
嗡——
實驗室裡所有儀器運轉的低鳴瞬間消失,燈光熄滅,徹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這是他習慣的處理方式。
每當感到難以承受的痛苦或悲傷時,就強行將自己與外界隔離起來,切斷一切感知,仿佛這樣就不會被人看出虛弱,也就不會給予他人攻擊自己的機會。
長年累月,這種高度的防備心早已刻入骨髓,即使如今隻有他獨自一人,也無法改變。
黑暗和寂靜包裹著他,但饑餓感卻無法被完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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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裡傳來一陣陣空虛的絞痛,他不想再喝那些冰冷寡淡的營養液,他渴望一碗熱騰騰帶著煙火氣的燉湯,能把溫暖從喉嚨一直熨帖到腸胃。
他也覺得冷,潮濕的寒氣仿佛能鑽進骨頭縫裡,他想要一張電熱毯,甚至一個取暖器。
這種又冷又餓、虛弱無助的感覺,猛地將他拽回了遙遠的童年。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無所有,像皮球一樣被親戚們踢來踢去,直到父母留下的那點遺產被榨乾耗儘,他就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累贅。
他甚至沒有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厚實暖和的衣服。
他害怕寒冷,害怕饑餓,更害怕那些冷漠或算計的人心。
他將所有的時間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通往另一種生活的繩索。
他從泥濘中一步步爬上了頂峰,卻又被狠狠推落,再次回到這近似一無所有的原點。
邵庭將自己深深埋進被子裡,體溫漸漸焐熱了狹小的空間,但他依然感覺忽冷忽熱,喉嚨乾渴,胃袋空空。
但他從來隻有自己,無法依賴任何人。
他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數。
再躺六十秒,就六十秒。
然後他就必須起來,去給自己倒杯水,再去拿一支能維持基本生命需求的營養液。
一、二、三……
就在他數到三十幾的時候,寂靜中,門口的方向似乎傳來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邵庭猛地睜開眼,所有的虛弱和昏沉在瞬間被高度警覺取代。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枕頭底下,抽出了一把手槍。他悄無聲息地從床上下來,儘管腳步因為發燒而有些虛浮,但握槍的手卻很穩。
他打開了實驗室入口處那盞功率不大的應急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
他緊握著槍,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小心翼翼地朝門口挪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習慣性放在門口矮櫃上的錢包。錢包的位置似乎被移動過。
他心中一凜,小心地用空著的手打開錢包——裡麵為數不多的紙幣少了幾張。
a國貧民區很多地方仍以現金交易為主,這是他特意兌換的。
看來,是夢思行逃走時順手拿走的。
邵庭內心冷笑一聲,該死的叛徒。
就在這時,那細微的聲響又傳來了。
這一次,他混沌的大腦清晰地將聲音信號分析了出來——是輪椅輪胎摩擦地麵發出的聲音,還夾雜著一點……塑料袋的窸窣聲?
是夢思行?
它回來了嗎?
這個認知讓邵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垂下了槍口,但下一秒,一種更深的警惕和憤怒猛地攫住了他。
這個叛徒機器人,它回來乾什麼。
是發現外麵生存不易,後悔了,想回來索取更多?
還是……它有了更危險的想法,比如乾脆除掉他這個創造者,以絕後患。
邵庭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儘管他的臉頰因為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身體也在微微發抖,但他手中的槍再次穩穩地抬了起來。
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指向門口,等待著那個不速之客的出現。
無論它為何回來,他都不會再輕易相信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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