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肺部的氧氣幾乎耗儘,邵庭才猛地從那種被迫的沉溺中找回一絲清醒。
他幾乎是用了全身殘餘的力氣,狠狠地將夢思行踹開。
“滾開!”他低吼道,因為缺氧和憤怒,聲音帶著嘶啞的顫抖。
他用手背用力擦過自己的嘴唇,怒視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竟敢侵犯他尊嚴的仿生人。
然而,訓斥的話語還未出口,夢思行卻又湊近過來,伸出手指,極其自然地抹掉了他唇角因剛才激烈的吻而殘留的一絲濕痕。
這個過於親昵的動作讓邵庭的臉頰不由自主地猛地一熱。
他心下慶幸這是在昏暗的夜色裡,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窘迫與慌亂。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硬起語氣,用儘可能冰冷的聲調斥道:
“夢思行!我可不記得給你下過這種以下犯上的指令!你竟敢……你莫非是想被立刻報廢嗎?!”
夢思行抬起頭,並沒有直接回應他的怒火,反而對視著他,臉上露出一個極淺淡卻清晰的微笑,語氣平穩地岔開了話題:
“博士,今天是中秋節。我給您買了月餅,您想品嘗一下嗎?”
邵庭愣住了。
月餅?夢思行什麼時候出門買的?他為什麼要給自己買月餅?
一絲微不可察的澀意悄然劃過心頭,但很快就被更強烈的維護自身尊嚴的怒火所覆蓋。
“不許岔開話題!”邵庭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給我好好解釋你剛剛的行為!立刻!”
夢思行沉默了下來,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反而更加激怒了邵庭,那怒火裡摻雜著太多因為被冒犯、被窺見脆弱、以及方才那個吻帶來的強烈羞恥感。
“跪下!”
邵庭厲聲道,目光落在夢思行那雙他精心改造的腿上,一股無名火更是竄起——他教它走路,難道是為了讓它用來做這種事的嗎?!
夢思行順從地屈膝跪下,但卻是單膝著地,如同一個忠誠的騎士。
然而,他那雙烏黑的眼眸卻依舊平靜地、甚至帶著某種穿透力地仰視著邵庭。
這種姿態,竟讓明明是俯視著他的邵庭,產生了一種反而被對方所審視掌控的錯覺。
“邵博士,我想取悅您。”
他微微低下頭,姿態顯得恭敬,話語卻直白得驚人:“博士,您還有我。我可以為您提供最極致的服務,讓您忘記一切煩惱。”
邵庭沉默了。
夢思行的話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他被酒精麻痹的神經,那個技術高超、足以令人迷失的吻的記憶再次襲來,讓他的臉頰似乎更燙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嚴詞拒絕,應該立刻終止這荒唐的一切。
可是……醉意如同溫暖的潮水,包裹著他,削弱著他的防線。
哪怕是他邵庭,偶爾不顧一切地放縱一次,又如何?
他故作輕鬆地勾起唇角,努力擺出平日裡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俯視著跪在麵前的夢思行,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嘲弄:
“好啊。反正這也算是你的老本行,不是嗎?”
夢思行似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竟讓他感覺複雜難辨。
隨後,他湊近了邵庭。
邵庭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又想推開他,但不知為何,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最終自然地放棄了這個抵抗的念頭。
夢思行的吻落了下來,隔著一層薄薄的休閒褲布料,精準地印在了那已然有些反應的位置上。
他的動作就像之前吻邵庭的唇一樣,帶著令人心驚的耐心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