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宏有沒有坑他黎衛彬不知道,但是身側老人的話卻讓他有些犯難,剛剛他已經數過了,洪老將軍從開始到現在一共喝了8杯酒,麵前的這個杯子不算大,但是一杯也有足足半兩。
按照燕宏所說,老人的保健條例有過規定,每天喝酒都是要限量,一天最多允許的飲酒量是半斤,現在都4兩了,瞅著眼前這架勢再倒兩杯可就沒了。
好在燕宏及時給他解了圍。
“外公,我剛剛數了,你今天可是已經喝了這個數,還剩下兩杯,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一聽燕宏的話,老將軍果然立馬就瞪了他一眼,但是隨即就樂嗬嗬地笑起來。
“你們看吧,肉不讓吃,現在酒也不讓喝了。”
“想當年我洪天恩最大的想法就是等勝利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現在倒好,閻王沒管我他這小子倒是管上了。”
“小夥子,倒酒吧,這是命令。”說完就不再理會他,而是繼續跟人閒聊。
一時間黎衛彬也有些傻眼,老將軍這擺明著就是開始耍無賴了。
然而看到燕宏不說話,他也隻好硬著頭皮把麵前的杯子直接倒滿。
原本黎衛彬還真以為燕宏是叫他過來陪酒,結果一直到飯都快吃完了,兩人連杯子都沒沾上,淨做服務員去了。
但是黎衛彬心生敬佩的是,洪老將軍自打知道自己隻剩下兩杯的量以後,居然高度自律地一直把那兩杯酒留到了飯局的最後。
第一杯陪那幾位老部下乾了。
後麵一杯舉起杯子的時候卻笑道:
“今天你們兩個小年輕給我們一幫老家夥做服務,這最後一杯酒就一起喝吧。”
“小夥子,酒量怎麼樣?能喝得過燕宏不?”
想來老人也清楚自己外孫的酒量。
而見洪天恩朝自己看過來,黎衛彬趕緊把麵前的杯子裡倒滿了酒。
“手長,我跟燕宏半斤八兩,伯仲之間。”
不料洪天恩聞言直接就擺了擺手。
“年輕人說話不要學那些老油條,喝得過就是喝得過,喝不過就是喝不過,太圓滑失去了年輕人的銳氣。”
“怎麼?在我麵前還要給燕宏留幾分麵子?”
兩句話說的黎衛彬頓時就尷尬地笑了笑,心裡也是直打鼓,眼前的老人戎馬生涯一輩子,自然是早就已經俯察世事,洞悉人心,自己這點小心思妄圖瞞過他確實不容易。
“您批評的是,下回我跟他喝酒肯定把他喝趴下,不留他的麵子。”
說完黎衛彬就察覺到燕宏朝自己瞪了一眼,他也不在意。
洪老將軍說的對,自己重來了一次,很多時候在為人處事上確實更多了一些算計和圓滑。
然而機關算儘,有時候反而容易把自己圈進去。
當然他對老人的話也不是完全讚同,無非就是他跟燕宏並不需要那麼多的算計而已,對人對事不同,自然也不需要刻意去追求完美無過。
“嗬嗬嗬,年輕人不誠實啊。”
說完洪天恩就舉起了杯子,黎衛彬哪裡敢讓這一位跟自己碰杯子,當即就拿起酒杯畢恭畢敬地跟洪天恩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