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衛彬當然非常清楚,他要想對窯廠動手就必然繞不開縣局。
但是很顯然,以眼下的局麵,他雖然是縣委班子領導成員,恐怕還拿捏不了那位楊局長。
即使加上林清泉也不夠看。
至於書記萬金林和縣長張金梅,謝維良的分析不是沒有道理。
萬金林求穩。
張金梅恐怕更是如此。
這兩位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看不到能夠徹底扳倒鬆和勢力的跡象,這兩位大概率不可能會有所動作。
既然如此,那眼下唯一能借助的恐怕就隻有柳南鎮派出所了。
不過在此之前,這個徐繼虎肯定不能繼續留著。
否則派出所的人他一個也信不過。
“黎書記,這…大林村那邊如果我們也不管的話,會不會……”
辦公室裡。
黎衛彬的話無疑讓謝維良有些顧慮。
畢竟眼下的大林村可是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窯廠那邊對大林村賠償的要求不僅僅置之不理,甚至有過威脅和恐嚇的行為。
如果不是鎮上一直在協調的話,早就鬨出大麻煩來了。
然而黎衛彬卻並沒有理會謝維良的話,隻是突然冒出來一句讓謝維良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老謝啊,我們做工作的目的就是解決問題,如果沒有問題那當然最好了。”
“你先回去吧,我這裡還有點其他的事情。”
說著黎衛彬就拿起了話筒。
見狀謝維良也隻好稀裡糊塗地離開了書記辦公室。
一直到回去坐下來,腦子裡還在想黎衛彬剛才的那句話。
片刻後。
原本臉色平靜的謝維良突然噌地一下子從辦公桌後麵站了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一副駭然的表情。
“難不成……”
不怪謝維良多想。
而是黎衛彬的那句話太令人琢磨不透了。
但是現在看來,這位黎書記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希望大林村的人鬨出點事情來。
想明白這一點。
一時間謝維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在他看來,黎衛彬的這個辦法的確不夠光明磊落,但是就眼前的情況而言,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如果事情一直遮遮掩掩的,彆說是黎衛彬,恐怕就算是縣委書記萬金林也無從下手。
隻有鬨出動靜來了,柳南鎮才有借口介入進去。
現在動手的話能解決什麼問題?
由鎮政府出麵替大林村拿到賠償,但是後麵呢?
窯廠仍然會繼續違規經營。
汙染的問題仍然會一直存在。
安全隱患也無法從源頭上消除。
另一側。
辦公室裡,等謝維良離開之後,黎衛彬立馬就撥通了省廳那邊的電話。
“哈哈哈,李叔,我們之間您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確實有個事情麻煩您。”
“對,我們柳南鎮的工作不好開展啊,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要問你借個人。”
……
柳南鎮。
位於大林村不遠的山腳下有一大片的建築,還有兩根衝天而起正在冒著滾滾濃煙的大煙囪,這裡正是整個鬆和縣都極有知名度的柳南窯廠。
“一對尖!”
“一對二!”
“哈哈哈,我早就等著你這龜兒子的一對二,對小王,打不起了吧!”
此刻。
在窯廠內的一間會議室裡,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在打牌,四周還站了一圈人,居中的中年男子正是窯廠的廠長石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