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晚上7點鐘左右,10月份的青山市才總算是漸漸被夜色所籠罩。
然而隨著遠處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夜幕似乎並沒有驅散城市裡白日的喧囂,反而像是打開了另一個故事。
晚燈之中,即使氣溫已經漸漸低至0度左右,但是街頭巷尾仍然是人影憧憧,燒烤攤上嫋嫋升起的炊煙散發著濃鬱的煙火氣息。
許平洋在九原任職多年而不倒,根深蒂固是肯定的。
踏入官場多年,這一點黎衛彬看得十分透徹。
從目前他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位許書記基本上已經把整個九原經營得猶如鐵板一塊。
就在剛剛,他甚至在網上看到一些網民的評論,認為這位許書記在九原就是天老爺的說法。
一個地市書記。
在私底下被人稱為天老爺。
這背後自然隱藏著很多微妙的東西,他想在這片土地上有所作為,就必須先摸清這股力量的底細。
“任重而道遠啊!”
歎了口氣。
黎衛彬關上窗戶,靜靜地享受著暖氣帶來的熱意。
不得不說,相比於南方那種濕冷的氣候,北方雖然酷寒,但是這東西的確很舒服,就是空氣裡也太乾燥了一些。
自己這才坐了不到三個鐘頭的樣子,那種乾燥悶熱的感覺就已經席卷了全身。
……
“放心吧,這裡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人家這裡東西好吃,暖氣好用,倒是比我們江南的冬天要舒服不少。”
“不過確實挺乾燥,回頭估計還要適應一段時間。”
“平平睡著了?”
這次把老婆孩子留在容城市,黎衛彬其實也是迫不得已。
實際上到了他現在的地位,給兒子辦個轉學手續,其容易的程度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麻煩的是程妍那邊跟著導師陶周還有學術上的任務,短期之內離開一段時間倒是不要緊,如果長期在外地定居的話就比較棘手了。
除此之外,他剛到這邊,現在工作上的事情都沒有頭緒,真要把妻兒都接過來,最好是等一段時間再說。
“嗯,早就睡了。”
“下午回來就問你去哪了,一聽你去九原工作了立馬就有些悶悶不樂,問他能不能也去九原上學。”
聽著程妍的話,黎衛彬心裡其實也很不是滋味。
這男人嘛。
本事再大,離開了家也就像是離開了水的魚。
他黎衛彬雖然不是那種喜歡尋歡作樂的性子,但是也知道家庭對有些男人來說其實並非是非要不可。
更何況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其實有些在普通人眼裡看來難以企及的誘惑,實際上想得到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隻是這種短視的看法,恐怕終究還是要回到原點。
不過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能不能真的重新回頭又是另一番說法。
“小東西還惦記著跟我一起呢。”
“不過現在條件還不成熟,等我把工作捋順了再說吧!”
嗯了一聲程妍也沒說什麼。
房間裡。
夫妻倆說了會體己話,黎衛彬正打算上床躺著,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個不停。
見識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是顯示的卻是九原市的位置,黎衛彬也沒多想立馬就接通了來電。
結果剛一接通,話筒裡就傳來一道十分嬌柔的聲音,他頓時就皺了皺眉頭。
“請問您是黎衛彬黎市長嗎?”
“對,我是黎衛彬。”
“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