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傑西的電話,江書臣顧不得兒子還在懷裡哭鼻子,趕緊給周自衡和林聽打電話。
兩人的電話,均是無人接聽狀態。
江書臣又打了好幾通,依然如此。
他趕緊把懷裡的江嘉樹放到沙發上,揉揉兒子的腦袋,“嘉樹,爸爸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江嘉樹沒有心情和爸爸說話。
他拿著那根柚子妹妹送的艾莎公主的魔法棒,沉默不言。
連爸爸小跑著出去了,也沒有在意。
嗒嗒嗒……沒過半分鐘,江書臣又跑回來,揉了揉江嘉樹的腦袋。
“江嘉,彆哭了。”
“爸爸剛剛高興壞了,差點把你給忘了。”
“你江遇叔叔身邊有個叫傑西的保鏢叔叔,剛剛給爸爸打電話了。”
“他說柚子妹妹平安無事,很快他就會送柚子妹妹回國了。這些天他們一直被困在海上,剛剛登岸。”
耷拉著腦袋的江嘉樹,眼裡瞬間有了透亮的光芒,“真的嗎,那阿遇叔叔呢,也會和柚子妹妹一起平安回國嗎?”
“……”一句話,問得江書臣臉上的笑意像是被冰封了一樣,瞬間僵住。
電話裡,傑西也沒有說江遇是否安好。
他隻說他和柚子兩個人,在海上漂流了二十多天,現在才被出海的漁民救上岸。
兩個人。
是沒有江遇嗎?
江嘉樹從小被江遇疼到大。
江遇像是疼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疼江嘉樹。
江嘉樹早已對江遇產生了深厚的叔侄親情。
小嘉樹又重複問了一遍,“爸爸,阿遇叔叔也一起回來嗎?”
落在小嘉樹腦袋上的手掌,忍不住在顫抖。
江書臣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應該會的。爸爸先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小聽阿姨和阿衡叔叔。”
江嘉樹點頭,“好。”
一輛白色的比亞迪高端定製車,從怡和彆苑開出來。
這輛高端定製的車子,是江遇請研發團隊特意研發出來的,高安全性能的車子。
是江遇出國前,特地送給他的。
同樣送了一輛給周自衡。
這些年,江遇在三兄弟的安全問題上,從來不含糊。
他一直心係著三兄弟的性命安全。
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攥緊。
那浮起來的根根青筋,充滿了無言的痛苦。
開著車的江書臣,想到江遇沒有和傑西一起平安回來,心裡大約已經有了答案。
他很有可能,已經遇難了。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停紅燈的時候,江書臣埋在方向盤上,雙肩顫抖,低聲啜泣。
二十多天前,周自衡忽然接到江遇的電話,說是要把林聽送回來時,江書臣還想著,等這個混賬男人回來好,好好揍他一頓。
可是,他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最好的兄弟,已經葬身在了大海裡。
車後麵響起鳴笛聲,江書臣抬頭才發現,綠燈已經亮起好幾秒了。
他趕緊開著車子,去往君悅府。
君悅府。
朱麗媛按了一遍又一遍的門鈴,就是沒人給她開門。
“周自衡,我是你媽,你給我開門。”
林聽和周自衡在餐廳裡吃著晚飯。
這是林聽回國後,第一次坐在餐桌,好好吃飯。
門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林聽抬眸問,“周自衡,是誰按門鈴。”
周自衡自然知道,是朱麗媛那個讓人頭疼的女人。
他朝洛高遞了一個眼神。
洛高很快關閉了門鈴提醒器,然後開門,走出去。
見到洛高一臉鐵青走出來,朱麗媛退了兩步,“你嚇死我了,開門怎麼不吱個聲兒?”
不等洛高出聲,朱麗媛板著臉說,“洛高,你讓周自衡出來。那個姓林的懷著江遇的孩子回了國,他也能容忍。他要是太饑餓了,缺女人,告訴我呀,我給他找乾乾淨淨的姑娘。乾嘛要個野種的二手貨色。那姓林的到底哪點好,把我兒子迷得轉轉團。”
洛高冷聲提醒,“夫人,彆以為你是家主的親生母親,家主就不敢把你這麼樣。林小姐肚子裡懷的孩子是家主的,你再胡說八道,家主真生氣了,沒你好果子吃。”
隔壁,張淑琴見一個女人在周自衡的門前一直按門鈴。
不知道是誰。
宋律風在旁邊道,“又是周自衡那個毒蠍心腸的惡毒媽。”
張淑琴立即提高了警惕,“什麼,周自衡那惡毒的媽?他不會是來找我們小聽的麻煩的吧,不行,我要過去看看。”
“不行,我得過去給我們聽聽撐腰。”張淑琴立馬進屋,把周國立懷裡盼盼抱給秦姐,“走,有人來欺負我們小聽,過去給小聽撐腰。”
周國立被張淑琴拉著,邊走邊問,“誰又來煩我們小聽,不會又是那個林振宇吧。”
張淑琴邊走邊答,“阿衡那個惡心又歹毒的媽,不知道是來找我們小聽什麼麻煩事來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張淑琴和周國立來到周自衡的彆墅外,聽聞朱麗媛一口一個二手貨說他們小聽。
張淑琴二話不說,上前拽住朱麗媛的頭發,把她往堅硬的石柱上撞去,“你個毒蠍心腸的老女人,自己的兒子坑了一遍又一遍,現在又想坑害我們小聽是不是,我讓你罵。”
扯著對方的頭發,張淑琴撞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撞得朱麗媛根本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隻覺頭皮快要被扯掉皮了,腦袋也是嗡嗡嗡響。
腦花快要撞散架了似的,忽然天暈地暗了起來。
朱麗媛哪曾見過這樣的架勢,哇哇大叫起來。
這些天張淑琴見小聽狀態不好,本就心疼得不行。
敢有人說他們小聽是二手貨,簡直不想要命了?
張淑琴正是悲痛到無處發泄,這會兒朱麗媛送上門來,她把所有的悲痛都發泄在朱麗媛身上,連著撞了十幾下,這才一腳把朱麗媛踢開。
“老不死的,我警告你。下一次你再敢說我們小聽半個不字,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洛高本想親自出手,把朱麗媛“請”走。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如此護崽的張淑琴來。
朱麗媛眼見著眼前的潑婦惹不起,哭著爬起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來,來,來,我看你怎麼不會放過我?”張淑琴一邊靠近,一邊撈起袖子,“儘管放馬來。”
這一逼近,逼得朱麗媛連連後退,退了好幾步又摔了一跤,爬起來,趕緊落荒而逃。
這一架打完,張淑琴心裡痛快了不少。
可是想到她苦命的外孫女柚子,還有她苦命的女兒林聽,心裡又是一陣難受,“洛高,小聽今天怎麼樣,吃飯了嗎?”
洛高如實彙報,“林小姐今天聽了家主的話,去了醫院做了產檢,一切正常。現在正在裡麵,和家主一起吃晚飯。家主一直在哄她多吃一點。放心吧,家主會照顧好林小姐的。”
張淑琴點點頭。
唯一欣慰的是,周自衡這孩子不錯,一直如此細致體貼地照顧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