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市局刑警隊辦公室,彌漫著咖啡、油墨和熬夜通宵的獨特氣息。
當蘇凜鋒帶著塗山瞳瞳走進來時,這股氣息瞬間被一種名為“震驚”的原子彈徹底摧毀!
時間仿佛凝固了零點五秒。
下一秒——
“臥槽!蘇隊?!”
“我沒看錯吧?蘇隊帶了個……仙女來上班?!”
“蘇隊開竅了?!萬年鐵樹開花了?!”
“這顏值……比電視明星還絕啊!”
壓抑的驚呼和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警員,無論男女,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聚焦在蘇凜鋒和他身邊那位絕色女子身上。
塗山瞳瞳穿著蘇夭夭那身簡約的白色t恤和淺色長褲,身姿挺拔,銀白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對狐狸眼。
她神色平靜,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仿佛隻是走進了一個普通的房間。
蘇凜鋒頂著幾乎要將他洞穿的、充滿八卦與探究的視線,努力維持著冷麵警官的威嚴,耳根卻控製不住地發燙。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板正:“這位是塗山瞳瞳小姐,協助我們處理一些……特殊事務。大家正常工作。”
他刻意加重了“特殊事務”四個字,試圖轉移焦點。
然而,“特殊事務”顯然無法熄滅眾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尤其是角落辦公位上的黃芊芊。
她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紙張邊緣被她無意識捏得起了皺。
她看著蘇凜鋒身邊那個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子,看著他略顯不自然的僵硬姿態,一股酸澀混雜著失落和難以置信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
她一直默默喜歡著蘇隊,喜歡他的剛毅正直,喜歡他破案時專注的側臉。
她知道蘇隊心裡隻有工作,可從未想過……他會以這種方式,帶來這樣一個耀眼到刺目的女子。
黃芊芊強迫自己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報告上的字,可那些字跡在她眼前模糊跳動,一個也看不進去。
她用力咬著下唇,心裡翻江倒海,卻最終什麼也沒做。
她為人正直,嫉惡如仇,對蘇夭夭也頗有好感,此刻再難受,也做不出故意刁難或者無理取鬨的事。
隻是那黯然失神的模樣,落在旁邊幾個相熟的女警眼裡,都忍不住投來同情的目光。
蘇凜鋒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把塗山瞳瞳帶到自己辦公桌旁一個相對空曠的位置。
“塗山小姐,你暫時……坐這裡?”他指了指旁邊一張空著的椅子。
塗山瞳瞳目光掃過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辦公椅,又看了看蘇凜鋒那張堆滿文件的桌子,微微蹙了蹙眉。
她轉向蘇凜鋒,聲音清越平靜,卻讓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我需要一張桌子。靠近你的。”
“還有,”她那雙碧綠的狐狸眼掃過四周,“這裡的氣息太過駁雜渾濁,不利於我感知。需要焚些安神的香料。”
蘇凜鋒:“……”
眾警員:“……”靠近蘇隊的桌子?還要焚香?!這到底是來協助辦案還是來當祖宗的?!
山水桃岸。
蘇夭夭睡到自然醒,帶著被信仰之力騷擾了一夜後的淡淡倦意,趿拉著拖鞋慢悠悠下樓。客廳裡沒看到陸閻的身影。
“王叔。”她懶懶地喚了一聲。
王叔如同影子般無聲出現,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少夫人,您醒了。早餐已經備好,在餐廳溫著。少爺正在檢查室,沈少來了,在給少爺做定期檢查。”
沈聽瀾?蘇夭夭挑了挑眉。她沒什麼胃口,索性踱步走向一樓那間設備齊全的檢查室。
檢查室的門虛掩著。蘇夭夭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狐狸眼慵懶地望進去。
隻見陸閻靠坐在特製的檢查床上,褲腿卷到膝蓋上方,露出線條流暢卻依舊蒼白無力的雙腿。
沈聽瀾穿著白大褂,正半跪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電子叩診錘和感應貼片,神情專注地在陸閻的腳踝、小腿各處輕輕敲擊、測試著神經反射。儀器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和數據。
“嘖嘖嘖……”沈聽瀾一邊操作,一邊習慣性地開始他的“沈氏播報”,
“陸哥!你這肌肉張力恢複得不錯啊!比上次好多了!還有這裡……”
他手指點在陸閻的腳趾上,驚喜地叫道,“看!腳趾的屈伸反應!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有!能動了!真的能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看向陸閻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對醫學奇跡)和敬畏對創造奇跡的人):“神!嫂子真是神了!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
他話沒說完,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門口那道倚著門框的慵懶身影。
沈聽瀾的聲音瞬間卡殼,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熱情,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轉向蘇夭夭:“嫂子!您快看!陸哥的腳趾能動了!雖然就一點點!但這絕對是裡程碑式的進展!嫂子您簡直是……”
陸閻在沈聽瀾咋呼起來時就看到了門口的蘇夭夭。
冰封的眼底瞬間冰雪消融,漾開暖意,完全無視了沈聽瀾的聒噪,對著蘇夭夭伸出手,聲音低沉溫柔,帶著晨起的沙啞:“寶寶。醒了?吃早飯沒?”
蘇夭夭沒理會沈聽瀾的彩虹屁,慢悠悠地走過去,很自然地將手放進陸閻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