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淡金的靈蝶。
靈蝶繞著蘇夭夭輕盈地飛舞了一圈,翅膀扇動間灑下點點細碎的藍色光塵,隨即懸停在半空,蝶翼微微顫動,指向一個方向——西南方,茫茫大海的深處!
“跟上。”蘇夭夭言簡意賅。
“狐狸號”豪華遊艇破開蔚藍的海麵,犁出一道雪白的航跡。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將天空和大海染成一片壯麗的橘紅。
船頭甲板上,蘇夭夭臨風而立。
她穿著一身簡約卻質地極佳的暗紅色長裙,海風拂過,裙擺飛揚,勾勒出纖細卻蘊含力量的身姿。
赤裸的腳踝上,那對鎮心鈴在夕陽下反射著溫潤的光澤,隨著船身的輕微晃動,發出細碎清越的聲響,如同海妖的低吟。
陸閻操控輪椅緊貼在她身側,一手牢牢扣著她的腰肢,既是守護,也是依賴。
他冰封的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暖金,目光卻銳利如鷹,緊緊追隨著前方那隻在暮色中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靈蝶。
無名指上的血戒傳來與她心跳同頻的搏動,讓他焦灼的心緒稍稍安定。
畫麵美好得如同電影海報——絕色的紅裙少女,守護著她的輪椅君王,在落日熔金的大海上,追尋著神秘的靈蝶。海風輕拂,發絲糾纏,靜謐而震撼。
如果……忽略掉旁邊那幾個煞風景的家夥的話。
“臥槽!快看!海豚!”
王浩扒著船舷欄杆,指著遠處躍出海麵的灰色身影,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老爹還困在蛇窟裡。
“哪兒呢哪兒呢?”陸雲舟立刻舉著超長焦相機鏡頭懟過去,嘴裡還不停,
“木靈!快!用你的藤蔓給我穩住鏡頭!彆抖!我要拍高清大片!”
木靈娃娃叉著腰,一臉嫌棄地指揮著幾根翠綠的藤蔓纏繞住陸雲舟的手臂和相機三腳架,嘴裡嘟囔:“人類真麻煩!看個魚都這麼激動!”
“你不懂!這是海豚!象征著好運和智慧!”王浩反駁。
“智慧?能有我木靈大人聰明?”木靈傲嬌地揚起小下巴。
“切!有本事你讓它跳個舞看看?”陸雲舟一邊按快門一邊抬杠。
“我……”木靈氣結。
三人吵吵嚷嚷,中二氣息衝天,硬生生將船頭那唯美浪漫的氛圍撕開了一道口子。
蘇夭夭額角跳了跳,強忍著把這三個家夥丟下海的衝動。
陸閻感受到她的不耐,冰封的眼刀冷冷掃過那三個噪音源。
王浩和陸雲舟瞬間感覺後背一涼,縮了縮脖子,聲音壓低了不少,但眼神依舊興奮地追著海豚。
靈蝶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幽藍的光芒在漸濃的暮色中更加醒目。
它飛行的方向,海水顏色似乎變得更深沉,隱隱透著一股不祥的晦暗。
“寶寶,”陸閻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靈蝶的軌跡……好像在繞圈?”
蘇夭夭狐狸眼微眯,眼底紫金光芒流轉。
她凝視著那片顏色異常深邃的海域,又看了看那隻仿佛被無形力量牽引著、無法真正靠近某個核心點的靈蝶,漂亮的眉頭緩緩蹙起。
“不是繞圈。”她清泠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冰冷的洞悉。
“是屏障。”
“夾縫的入口,被更強大的空間力量扭曲、遮掩了。”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光滑的肌膚,仿佛在感知著什麼,“而且……”
她話音一頓,目光陡然銳利如刀,直刺那片晦暗海域的中心!
“有‘東西’……在乾擾靈蝶的感應。”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那隻幽藍的靈蝶猛地一顫!翅膀上的金邊光芒瞬間黯淡,
飛行軌跡變得紊亂起來,如同喝醉了酒般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打轉!
船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王浩臉上的興奮凝固,陸雲舟放下了相機,木靈也收起了玩鬨的表情。連海風似乎都帶上了一絲陰冷的寒意。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沉入海平麵,無邊的黑暗如同巨獸的口,緩緩吞噬了整片海域。
唯有“狐狸號”的燈光,如同渺小的螢火,倔強地刺破這濃稠的、危機四伏的夜幕。
靈蝶的幽藍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如同絕望的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