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停在一條形似狼首的符文上,指尖觸及的瞬間,一絲冰涼的靈光從葫蘆湧入,激得她掌心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杜鵑深吸一口氣,緊握手中的葫蘆,掌心的古樸暖流讓她心神微微一震。
腦海中,知識洪流如潮水般翻湧,無數片段如破碎的星光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與令人戰栗的威壓。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像是被拉入一個無邊無際的幻境,成了時間的過客,隻能凝視,卻無法觸及。
幻象中,天穹昏黃,烏雲翻滾,昆侖山脈巍峨聳立,散發著亙古的威嚴。
無數奇形怪狀的妖魔自雲海中浮現,有的狀如巨蟒,鱗甲如刀,有的似雙翼魔鷹,羽毛燃著幽藍鬼火,還有的如人形巨獸,眼中閃爍猩紅凶光。
每一尊妖神都散發著令人顫栗的氣息,仿佛隻需一眼,就能碾碎凡人的靈魂。
這些……都是妖神?
杜鵑的心猛地一緊,喉嚨乾澀。
突然,火紅色的光芒刺破天幕,一輪熾烈的大日從東方升起,越來越近,逐漸化為一座華麗的鑾駕,烈焰熊熊,氣勢滔天。
鑾架由九頭蛟龍拉動,龍首猙獰,吐出赤紅的焰光,車身以金玉點綴,雕刻著繁複的妖族圖騰,華麗異常。
鑾架左右,兩隊妖族強者護衛,氣息如山嶽般沉重,目光如刀,似能撕裂虛空。
鑾架停在昆侖山東方上空,簾幕緩緩拉開,露出一個端坐其中的青年。
他身穿暗金色長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而堅毅,額頭一道大日神紋熠熠生輝,散發著超然的氣度,宛如九天之上的神王,裁決眾生。
青年起身,走出鑾駕,朝昆侖山作揖一禮,聲音浩大如雷,在山巔回蕩:“東皇太一,求見三位師兄!”
東皇太一?!
杜鵑的腦海轟然一震,妖皇……他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哪裡?
穿越了?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青年,震撼與疑惑交織,這是幻象,還是曆史的重現?
畫麵一轉,祥雲繚繞,靈氣如瀑。
東皇太一率妖神如雲,氣勢滔天,站於山巔一側。
対麵,一位女子泰然獨立,彩霞繞身,衣袂飄飄,麵容柔美卻帶著不可褻瀆的威嚴,正是女媧。
她的身後空無一人,卻氣場如淵,絲毫不遜於妖皇的威勢。
女媧娘娘?
杜鵑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東皇太一和女媧論道?這得是多大的事!
兩人相對而立,唇齒開合,似乎在激烈爭論,周圍的妖神屏息凝神。
杜鵑卻聽不到一絲聲音,像是看一場被消音的史詩電影,急得她心頭火燒。
他們在說什麼?!
這麼突然沒有聲音了!
她下意識向前邁步,卻發現自己如幽魂般懸浮,無法靠近,隻能乾瞪眼。
該死!誰把聲音關了?
她的拳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焦急與無力感讓她幾乎要喊出聲。
許久後,東皇太一神色凝重,手中浮現一隻幼鳥,羽毛尚稀,瑟瑟發抖。
他鄭重地將幼鳥遞出,女媧輕輕接過,纖手一揮,泥土自地麵升起,將幼鳥包裹,化作一團柔光。
這是……什麼儀式?
杜鵑皺眉,幼鳥跟他們談的條件有關?她試圖記住每一個細節,卻發現畫麵如水波般渙散。
幻象再變,一條清澈的河邊,一個英俊的男孩在嬉戲,眉眼間帶著幾分靈動,手中把玩著一塊刻有獸紋的玉佩。
這男孩……是誰?
杜鵑心中一動,隱約覺得他與東皇太一有幾分相似。
是東皇手裡的哪一隻幼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