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人按著門把手推開了一條縫，但並未推開。
是時凜臣。
一陣鈴聲響起。
“喂。”
“凜臣，我心口疼。”
“我讓灼淵過去。”
“凜臣，你來陪陪我好不好。我自己一個人真的很害怕。”江映帶著哭腔的哽咽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尖銳。
尖的像一根刺一樣懸在江歲昭頭上，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時凜臣遲疑了。
江歲昭鬼使神差的走過去。
江歲昭和時凜臣隻有一牆之隔，更準確的說，隻要時凜臣的手勁再大一點，門的縫隙再大一點，他就能看見門後的江歲昭。
江歲昭也不知道她在等什麼。
江歲昭伸出手，緩緩的伸向門把手，剛想落下的瞬間。
門被時凜臣拉上。
江歲昭的手落下時和門把手擦肩而過。
時凜臣低聲哄了江映兩句。
江歲昭聽見了時凜臣皮鞋的腳步聲，一聲比一聲遠一些。
手機傳來了信息提示聲。
【公司有事，下次吃。】
江歲昭瞥了一眼手機，公事公辦的語氣仿佛這是一件可以延遲的公事。
還是不用回複的通知那種。
門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江歲昭看著桌上的飯菜，伸出手一盤一盤倒進了垃圾桶裡。
空蕩蕩的盤子摞在一起躺在洗手池中，上麵的油漬已經凝固，呈現出粘人的膠水狀態。
江歲昭突然覺得她和被丟掉的飯菜，盤子上的油漬是一樣的存在。
都是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存在。
江歲昭坐在浴缸內，水位一點點往上漲。
香檳色的睡裙漂浮在水麵。
江歲昭靠在浴缸旁邊的牆壁上，手裡拿著那份協議。
手指一條條劃過規定條例，最後落在自己的名字旁。
江歲昭將協議丟在一旁的乾架子上。
半蜷起腿躺在浴缸裡，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好像在隔空擁抱。
江歲昭自己對自己說話。
“除了自己，不要對任何人有期待了。”
帝豪總統套房。
時凜臣趕到的時候，江映躺在床上，小臉上寫滿了害怕。
“沒事，灼淵馬上就到。”時凜臣伸手試了試江映的額頭。
手卻被江映一把拉住，往她的臉頰上帶。
時凜臣眼神裡劃過疑惑。
“凜臣，你聽聽，我的心跳得很快。”
江映坐起來，身體貼近時凜臣。
被子下隱藏的江映一身火紅的蕾絲睡裙，腰部大段的鏤空。
充其量隻能說是兩片布料。
時凜臣推開江映，拉過一旁的被子包裹住江映。
“江映，不要這樣。”
“凜臣，你為什麼不碰我？”江映眼裡含著淚，“我一直在等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先穿上衣服，乖。”時凜臣緊皺著眉，將圍著江映的被子塞得更緊了一點。
“你不要擔心我，我準備好了。”
江映說著話，就要抓著時凜臣的手往自己胸部去。
時凜臣冷著臉甩開江映的手，站起來就要離開。
江映從背後抱住時凜臣的腰，可憐兮兮地說。
“凜臣，你疼疼我，好不好。”江映的抽泣聲傳來。“他們都說我是你的寵物，等你厭惡了我，就會丟掉我，我真的很害怕。”
時凜臣想掰開江映的手卻掰不開。
“你先鬆開。”時凜臣壓製著聲音的怒氣，“有我在，不會有人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