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堅持堅持,哥哥就要回來了!
你可得等等他啊!”
扈家莊內,原本喜歡紅衣的扈三娘,已經換上了青衣。
她跪在扈太公床前,緊緊抓著父親乾枯的手,淚流滿麵地輕聲呼喚著。
扈太公臉色蠟黃,氣若遊絲,眼皮抖動著,已經無力睜開。
門外跪著的莊丁丫鬟們將額頭緊貼青磚,嗚咽聲似秋蟬哀鳴。
一具朱紅色的厚重棺材放在院子裡麵。
一套套的壽衣同樣準備妥當,就等著給扈太公換上……
“朱大人到……”
隨著門外護衛的一聲長喝,朱貴帶著公孫勝快步走了進來。
扈三娘看到朱貴,哇得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匍匐在地,雙肩劇烈抖動。
朱貴看到扈三娘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走到扈太公身邊,皺眉問道:
“扈成還沒回來麼?”
一旁的管家垂淚答道:
“回大人,我家少爺走了一月有餘。
未曾想到老爺的病會突然加重。
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請少爺了。
料想這幾日就能回來!
就怕……就怕老爺不等少爺啊!”
管家說完,便掩麵痛哭起來……
朱貴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扭頭向公孫勝問道:
“道長可有續命的法子?”
公孫勝走到床邊,伸出三指扣在扈太公手腕。
良久;
他無奈地搖搖頭道:
“扈太公已經有了天人感應,怕是難過今晚!
屬下若是施以銀針,說不定能吊命一時三刻……”
“用針……”
朱貴連想都沒想,立即拍板定下。
他又伸手扶起扈三娘,輕聲勸道:
“三娘莫要太難過;
當務之急,你要在太公耳邊不停呼喚。
讓他老人家有支撐下去的信念。”
扈三娘擦擦眼淚,顫抖著聲音不住呼喚。
與此同時,公孫勝快速施針,使得扈太公的呼吸沉重幾分……
…………
“爹……”
第二日中午,一聲淒厲而又悲切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風塵仆仆的扈成滾落馬鞍,手軟腳軟地向院子裡麵爬去。
他得到消息之後,那真是嚇得魂飛魄散。
一路上也不知道怎麼堅持到家?
來到家門口了,反而渾身癱軟,手腳無力……
這一聲悲淒的哭喊,病床上的扈太公眼皮快速抖動起來。
等莊丁把扈成攙扶進來的時候,扈太公勉強睜開眼睛。
他混濁的眼珠微微轉動,從扈成臉上看到扈三娘臉上。
隨即一大顆淚珠從眼角滾下……
站在旁邊的公孫勝歎息一聲。
“爹……”
緊接著扈成兄妹的哭喊聲傳出……
扈家莊早就糊好的白色燈籠依次掛起;
所有的門窗、樹枝上掛滿白綾。
莊丁丫鬟皆都重孝,跪滿了院裡院外……
喪事持續了七天;
朱貴這個事務繁忙,日理萬機的人,也在扈家莊停留了七天時間。
等扈太公入土為安,扈成帶著妹妹跪在朱貴麵前。
他哽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