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可以采礦了。”
沈浪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方才那兩場驚天動地、足以載入史冊的激戰,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微塵。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懸停在上方、光華流轉的雲船可以降下修士。
雲船緩緩降低,破開深沉的海水,帶起無聲的渦流。然而,甲板上的眾多修士,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兀自僵立著,一雙雙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望向下方那道淵渟嶽峙的青衫身影。
他們的臉上交織著震撼,以及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懼。
巨大的震驚,如同這萬丈海淵底部沉重的水壓,緊緊攫住了每個人的心神,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短短不到一日的時光內,就在這片強敵環伺的深海絕地,沈浪竟接連爆發大戰!
而他的對手,是那個來自上界、底蘊深不可測、讓所有聖地都忌憚無比的帝家!
結果呢?
帝家兩位氣息滔天,手段狠辣的強者,竟如同土雞瓦狗般,被沈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悍然誅滅!
先是那不可一世的帝聞,緊接著又是那施展出歹毒血咒、企圖同歸於儘的帝家老者……他們的隕落,是如此迅速,如此徹底,仿佛兩顆投入深海的石子,除了最初那驚心動魄的波瀾,便再無聲息,隻留下無儘的死寂和沈浪那深不可測的背影。
眾人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不久之前,沈浪在丹道和器道大會上,以絕對碾壓的姿態,輕取“第一丹皇”與“第一器皇”的無上桂冠,其風采已然冠絕群倫,令人心折。
那時人們雖知他戰力必然不俗,但誰能想到,竟會恐怖到如斯地步?!
丹器雙絕已是曠古爍今,而這武道戰力,更是霸道絕倫,殺同階如割草芥,越階挑戰如吃飯喝水!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天才”二字的認知極限!這是一種令人絕望,又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強大!
深海之中,一片死寂,隻有暗流湧動帶來的低沉嗚咽聲。
每一個修士的心臟都在劇烈跳動,血液奔湧的聲音在耳膜內鼓噪。他們看著沈浪,眼神火熱,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隻,一個活著的傳奇。
能追隨這樣的人物,無疑是莫大的榮幸,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短暫的極致震驚之後,強烈的興奮和緊迫感終於衝破了僵滯。
不知是誰率先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深海靈氣,眾人這才恍然回神。
眼下還有正事!
那誘人無比、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的靈乳礦脈,正靜靜地在海底岩層中閃爍著瑩潤的光芒,等待著開采!
“快!遵照沈浪大人的指示,立刻布置陣法,開采靈乳!”一位較為年長的修士率先吼道,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迅速行動起來。
各種采礦的法寶被祭出,陣法師們開始勾勒符文,構建防護和聚靈陣法,力士們則運轉功法,準備破開堅硬的岩層。
效率極高,無人敢怠慢,不僅是因為靈乳礦珍貴無比,更因為這是沈浪的命令,無人敢違逆,也無人不願為之效死力。
冷輕顏窈窕的身影越眾而出,宛如在幽暗深海中獨自綻放的冰蓮。
她快步來到沈浪身前,美眸之中異彩漣漣,擔憂與驕傲交織。
“夫君,此間事宜交給我們就好。外圍的威脅已除,但核心區域的爭奪恐怕早已開始,那裡才是真正的風暴中心。你去更深處吧,不必在此為我們耽擱。”
她深知,讓沈浪這等真龍留在此地守護他們采礦,無異於用宰牛的刀去殺雞,是極大的浪費。
他的戰場,在那更加危險,也蘊含著更大機緣的歸墟核心之地!
沈浪目光掃過已然井井有條開始作業的眾人,又落在冷輕顏堅定而關切的臉龐上,微微頷首。
他行事向來果決,從不拖泥帶水。
“也好。”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拂,兩道烏光與一道血影激射而出,落在一旁的海底岩石上。
霎時間,一股凶戾暴虐的氣息彌漫開來,令周圍忙碌的修士們心頭一凜,動作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許多。
隻見一邊是密密麻麻、數之不儘的黑鱗蟻,它們覆蓋了一大片區域,每一隻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口器開合間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噌鳴,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另一邊,則是那詭異無比的朱天血藤,它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詭異紋路,仿佛有鮮血在其中流動,散發出對生命精氣極度渴望的貪婪氣息。
有這兩大凶物留守,再加上冷輕顏本身的修為和眾多修士結陣自保,即便再遇到帝夜那個級彆的強者突然來襲,也足以支撐一段時間,甚至反殺。
這已是萬全之策。
安排妥當,沈浪不再停留。
他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將四周恐怖的水壓和寒氣輕易排開。
旋即,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如一支離弦之箭,在這萬丈海淵之中撕裂出一道筆直的水線,速度之快,遠超閃電,眨眼之間,那青衫背影便已被無儘的黑暗吞噬,消失在眾人感知的儘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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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片足以引起聖地血戰的靈乳礦,沈浪確實看不上眼。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鎖定在太初秘境最核心、最神秘,也必然是最危險的那片區域。
深海之下,暗無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