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宋景棠的聲音,林心姿應激般猛地回頭,看見宋景棠真的出現在麵前,她瞳孔猛地一縮,憤怒又難以置信。
“宋景棠,你怎麼……啊!”
她話沒說完,踩到地上的鋼筆,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直接跪在了宋景棠麵前。
宋景棠端著水杯慢悠悠地走過去,抬腳,從她手上用力踩了過去。
“啊!宋景棠!你是瞎了嗎?!”林心姿疼得尖叫。
宋景棠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故作驚訝,“哎呀不好意思,踩疼你了吧。快起來,怎麼剛見麵就給我行這麼大禮啊!”
她有點後悔,早知道今天能碰上林心姿,應該穿高跟鞋的,踩不死她!
“宋景棠!”林心姿氣瘋了,狼狽地爬起來就要朝宋景棠撲過去。
這裡隻有她們兩個人,林心姿連裝不裝,狠色畢露。她也知道,車教授的辦公室不會有監控,因為沒人能帶著東西出去!
宋景棠絲毫不慌,看著撲來的林心姿,‘好心’提醒道:“林心姿,車教授可隨時會回來。”
“……”
隻這一句,林心姿僵在原地。
她強壓住火氣,拍了拍身上的灰,一雙妝容精致的眼睛,死死瞪著宋景棠。
林心姿腦子轉得一刻不歇。
宋景棠這個賤人,怎麼會出現在車教授辦公室?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一定是池鬱!
這賤人勾引池鬱,讓他牽線幫她!
可宋景棠都有了華西製藥的合作,又跑來這裡摻和什麼?
難道…
林心姿眸色愈發陰冷刻薄,眼神恨不能在宋景棠臉上挖個窟窿!
這賤人,一定是奔著霍雲深來的!
怪不得,霍雲深明明不愛宋景棠,可這段日子卻突然一反常態,對宋景棠的態度都變得在乎起來。
原來是宋景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在欲擒故縱!
嘴上說著離婚,卻又故意製造機會,出現在霍雲深麵前,目的,怕是為了讓他想起他們以前的情分,舍不得離婚!
好一個心機深沉的賤人!
林心姿洞穿了宋景棠那點心思,她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扭著水蛇腰走到宋景棠跟前,耀武揚威。
“宋景棠,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來。嗬,想製造機會跟雲深多接觸嘛…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她故意向宋景棠炫耀自己的包。
“你看我這個包漂亮嗎?是今早雲深突然給我送的驚喜。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他一樣珠寶首飾、名牌包都沒給你送過吧?”林心姿掩唇輕笑,從頭到腳打量著宋景棠,“這隻能說,你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宋景棠看了眼林心姿那個包,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真的笑了出來,扭臉瞧著林心姿,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笑道:“彆說,你跟霍雲深還真的是絕配唉!”
林心姿狐疑:“你這話什麼意思?”
“對啊。”宋景棠格外真誠地眨了眨眼睛,“你是垃圾桶,他是垃圾。你可不就是他最好的歸宿嘛!”
“你!”林心姿氣得一噎。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三棍子打不出一聲響的賤人,居然如此伶牙俐齒!
但旋即,林心姿想到什麼,她眼底掠過一絲幽光,隨手撥了撥頭發,故作無奈地歎道,“景棠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了。以後彆跟孩子聊那麼晚了。歡歡昨晚跑到主臥來,跟我抱怨,她說你好煩,一直跟她說話,還問她那個同學莫棄的事,她都不想理你。可老師教她,就算對陌生人都要懂禮貌。”
這番話,一是在暗示宋景棠,她昨晚就在彆墅裡睡的。二是告訴她,她的親生女兒,她宋景棠上趕著舔著哄著的女兒,對自己有多依戀,對她這個親媽就有多不屑!
“……”
宋景棠麵上不動聲色,可握著杯子的手,卻暗自捏緊了。
這的確是她昨晚和歡歡聊天的內容。
林心姿跟霍雲深怎麼樣,完全刺激不到她。
彆說林心姿睡主臥,哪怕她脫光了跟霍雲深在她麵前上床,她也隻是撒把糯米。
可兩個孩子…的確是她的軟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車教授跟貝琳回來了。
車教授跟林心姿沒見過,此時看見辦公室裡多出來一個陌生人,他明顯有點迷茫,下意識皺了下發白的眉毛,正要開口。
林心姿先熱情地迎上去。
“車教授,我是林心姿啊!”
那副熱絡的口氣,好像兩人是什麼忘年交一樣。
林心姿,那就是池鬱推薦的人。
車教授勉強點了下頭,握了握林心姿遞到跟前的手。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