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兩人歡呼致謝離去。
稚童親了親祖龍的臉頰,然後歡快地奔開。
“這兩個小搗蛋鬼……”
祖龍嘴角浮現溫柔笑意。
這時,後殿走出一人,乃黑冰台首領鐵鷹,身著黑袍。
“大王。”
見來者,祖龍收斂笑意,恢複冷肅神色。
“李牧既歸代地,表麵平靜,似已真心歸順我國。”
鐵鷹肅然稟報。
“派暗探潛入代地軍中,另令馮去疾接管代地政務,控製糧草調度,務必牢牢掌控李牧及其部屬的後勤。”
祖龍冷峻下令。
“遵旨。”
鐵鷹領命而去。
儘管祖龍封李牧為上將軍,賞賜頗豐,但他始終是降將,祖龍難以全然信任。
唯有牢牢把握權柄,方能駕馭局勢。
這是祖龍治國的根本之道。
李牧率十萬大軍歸降雖是好事,省卻戰火,但防範其再起反叛,必須嚴控糧草供應,使其無從作亂。
“遲兒,速回軍營。”
“加強對遲兒的保護,我不願他有任何差池。”
祖龍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臣明白。”
除了夏無且、蒙氏父子,知曉趙遲真實身份者寥寥,身為,他自然不會泄密。
“有一密詔。”
“也是遺詔。”
“若我遭遇不測,此遺詔由你宣讀,在百官麵前宣讀。
違者以叛國論處,滿門抄斬。”
祖龍將密詔交予鐵鷹。
“大王。”
“為何?”
一向順從的鐵鷹忽然正色發問。
“命運難料,即便是我亦無法避免。”
“為了遲兒,為了我的子孫,也為了國家,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祖龍低聲說道。
“臣領命。”
祖龍目光堅定,鐵鷹恭敬接過詔書離去。
“遲兒。”
“多年來,為父未能妥善照顧你母子。”
“然而我會儘力彌補。
若王位屬於你,無人能奪。
即使為父有所疏漏,亦無人敢覬覦。
我將為你鋪平道路,待天下統一,無人敢質疑你的身份與地位。”
祖龍望向殿外,眼中光芒愈發明亮。
次日清晨,朝會開始。
文武百官陸續進入秦王殿,趙遲位列其中。
此時,大秦僅餘趙遲一員上將駐守鹹陽,數日後他將返回趙地,籌備滅魏之戰。
這是他離京前最後一次參與朝廷議事,身著秦廷官服,站在武官之首。
他左側是相綰,能在如此年紀便成為上將軍並位居武官之首,可見趙遲身份非同一般。
眾人入殿後,趙高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大王駕到,百官跪迎!”
“臣等叩見大王,願大王千秋萬代,大秦永固!”
群臣齊聲高呼,俯身行禮,殿內外響徹震耳欲聾的聲音。
祖龍身披冕服,頭戴旒冠,腰懸秦王劍,威嚴自顯。
他步入大殿,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
“平身吧。”
祖龍抬手示意。
“謝大王。”
群臣起身歸位。
這場朝會不同於後世某些異族王朝的禮儀,無需跪拜,也無卑躬屈膝之舉。
在這個時代,禮儀嚴格,除了祭祀,臣子無需行跪禮。
“這才是秦始皇真正的威儀。”
“君恩獨厚,令我深感榮幸。”
“帝王當具此胸襟。”
趙遲眼角餘光瞥向巍然端坐的秦始皇,心中波瀾起伏。
若非親見其威嚴,何以知兩者間差距如此鮮明。
“那年輕人。”
祖龍目光落在武官之首的趙遲身上,見他神情若有所思,唇角微揚。
然而想到趙遲即將離京歸國,內心竟生出一絲不舍。
兒子之事雖得知曉,祖龍仍盼修複父子情誼。
更令他欣慰的是,趙遲已有後嗣,如此便能與二孫結下血脈親情,這份情誼純真無瑕,無關權勢。
即便如祖龍這般人物,也珍視這份情感,不願其受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趙高高聲宣示。
“啟稟大王。”
王綰起身,聲音洪亮,“韓國已平定,正式納入我國版圖。
馮去疾大人已赴趙國處理政務,韓國各項事務皆已妥當,與鹹陽對接完畢。”
“韓國安定,馮去疾與韓非功不可沒。”
祖龍語氣平穩,“特此嘉獎二人。”
“臣領旨。”
王綰深深一拜,複歸座。
朝會漸次展開,群臣紛紛起立奏事。
或請示裁決,或僅為呈報國事供祖龍知曉。
趙遲默坐一旁,仿若沉思。
說實話,統率大軍本無需向祖龍述職。
初到時建議任囂為主將,祖龍未置可否,當即應允。
時間流逝,朝會步入正軌。
趙遲幾乎入眠,渾然不知高台上的祖龍一直在默默注視著他。
“軍中從容,朝堂略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