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汐猛地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做夢。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三個黑衣人,此時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們身上蜿蜒流出,染紅了地上的木屑和灰塵。
她茫然地看著這一幕,握著短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死裡逃生後的巨大衝擊讓她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是誰?是誰救了她?
一個身影在那三具屍體前。
“薑星河?!”
蘇雲汐低聲驚呼,竟然是他!
看著眼前這個頭發有些淩亂,衣衫卻還算整齊的男人。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個混蛋!在她最害怕、最無助的時候,他去了哪裡?!
為什麼偏偏要等到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他才出現?!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極力壓抑著心底翻騰的怒火和委屈。
“你……你去哪兒了?!為什麼現在才來?!”
薑星河似乎沒聽到她語氣裡的責難,或者說聽到了也壓根沒在意。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的光芒。
“我啊?哦,剛才去溜達了一圈,吹吹風,順便找點樂子。”
他聳了聳肩,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邊。
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黑衣人的腦袋。
“結果樂子沒找著,倒是聽到這兒挺熱鬨的,尋思過來看看,沒想到恰好趕上這場好戲。”
一副完全不把剛才的生死危機放在眼裡的樣子。
瞬間讓蘇雲汐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什麼叫“溜達找樂子”?!什麼叫“恰好趕上好戲”?!
她剛才可是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這個混蛋竟然還能這麼輕鬆!
“你……你還有心情溜達找樂子?!我都快被殺了!你知不知道?!”
蘇雲汐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哎呀,這不是沒被殺嗎?”
薑星河彎下腰,動作極為隨意地拎起一具屍體的衣領。
像拎一個破麻袋似的,一邊往門外拖,一邊頭也不回地繼續說道。
“再說了,你不是挺能乾的嘛,還能抄起家夥準備拚命,像模像樣的。”
他語氣裡的玩世不恭和調侃讓蘇雲汐感到一陣無力。
她都快嚇死了,手裡的劍重得像石頭,他卻說她像模像樣?
薑星河拖著屍體走到門外,又折返回來,彎腰去拖第二具。
房間裡“哢啦哢啦”地響起屍體被拖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說,你這屋子可夠亂的。回頭得找人收拾收拾。這血腥味兒,估計住不了人了。”
蘇雲汐看著他忙活的身影,心裡的怨憤稍微平息了一點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解。
“他們是誰?為什麼闖進來?”
薑星河把最後一具屍體拖出門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
轉身看向蘇雲汐,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
“他們啊……”
他走了幾步,隨手踢飛一塊地上的木屑,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可不是那些街邊上求財的江洋大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雲汐身上,像是在審視她。
“瞧他們的身手,再瞧這目的性……直奔你這兒來的。這可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行動。”
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分析的冷靜,與他之前的吊兒郎當判若兩人。
這種反差讓蘇雲汐心裡咯噔一下。
“一場……有預謀的行動?”
她之前雖然猜到不簡單,但聽到薑星河這麼說,心裡的不安還是加劇了。
“沒錯。能請得動這種貨色,而且直接衝著你來的……背後牽扯的勢力,可不簡單。”
他瞥了一眼蘇雲汐,眼神複雜難辨。
“丫頭,你這小日子啊……怕是要不太平了。”
“今晚這出戲,不過是個序曲罷了。往後的日子,可熱鬨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