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麗坐在後座，側身對著沐清雪，視線冰冷地盯在她身上。
她的臉鐵青，嘴角緊抿，胸口因壓抑的怒火劇烈起伏。
司機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默默加快車速。
沐清雪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微微蜷縮的手指上。
指尖冰涼，掌心全是冷汗。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女人散發出的森然寒意，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懼。
剛剛醫院門口那一幕在腦海裡反複回放。
林凡抱著萌萌，從她們麵前走過。
萌萌酷似她童年的小臉，趙雅麗瞬間失控的表情，以及那句尖銳的質問。
最艱難的時刻終於來了。
偽裝被撕開，所有的試探和懷疑，在親眼見到萌萌的那一刻，都化作了確鑿的“證據”。
“說！”趙雅麗開口，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冰冷和壓抑。
“那個男人是誰？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清雪抬起頭，迎上趙雅麗幾乎要吃人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維持平靜。
“阿姨，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您為什麼非要說我認識？就是路人。”
“路人？！”趙雅麗拔高音量，聲音尖利刺耳。
“沐清雪！你當我是瞎子嗎？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的長相！你敢說跟你沒有關係？”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帶著濃烈的恨意和被欺騙的憤怒。
“長得像我小時候？”沐清雪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露出幾分困惑。
“阿姨，世界上人有相似，這很正常。不能因為一個路邊的小孩長得有點像我，您就認定我認識他們吧？這太荒謬了。”
她儘量控製語氣，眼神清澈，不露破綻。
現在絕不能承認。
“荒謬？！”趙雅麗冷笑，視線銳利地審視沐清雪的臉。
“我看最荒謬的是你！沐清雪，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能瞞天過海？那個所謂的‘王主任’的電話，還有你那個鬼鬼祟祟的好朋友李薇薇！彆以為我查不出來！”
沐清雪心臟猛地一沉。
李薇薇來家裡的事肯定加深了趙雅麗的懷疑，但沒想到她連“王主任”的電話也聯係到了一起。
手指在裙擺下摳得更緊。
“阿姨，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沐清雪繼續裝傻。
“王主任的電話不是騷擾電話嗎？薇薇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來家裡玩也很正常。”
“夠了！”
趙雅麗猛地打斷她，胸口劇烈起伏。
“沐清雪，我沒時間跟你演戲！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沐清雪看著趙雅麗幾近扭曲的臉，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她不能垮。
她迎著趙雅麗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不是。”
車子猛地一個急刹，停在沐家彆墅門外。
趙雅麗死死盯著沐清雪看了幾秒。
那眼神複雜，有憤怒，有懷疑，還有慌亂。
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沐清雪跟著下車，雙腿有些發軟。
王嫂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客廳裡，沐振華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到趙雅麗鐵青著臉進來，不由皺眉。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趙雅麗沒理他，徑直走到沐清雪麵前，眼神冰冷地上下打量著她，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沐清雪，”
趙雅麗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冷靜之下是更深的寒意。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明天，跟我去做個全麵的身體檢查，特彆是婦科方麵。”
沐清雪臉色瞬間煞白。
婦科檢查。
趙雅麗要用最直接的方式驗證猜測。
“怎麼？不敢？”趙雅麗看著她蒼白的臉，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你要是清白的，怕什麼檢查？”
沐振華也聽出了不對勁，放下報紙站起身。
“雅麗，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做什麼婦科檢查？清雪還是個孩子！”
“孩子？”趙雅麗猛地轉向沐振華，積壓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口，聲音尖銳地爆發出來。
“你問問你的好女兒！她到底背著我們做了什麼好事！今天在醫院門口，我親眼看見一個男人抱著個孩子，那孩子長得跟清雪小時候一模一樣！你說！這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