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慎又問:“聽說您夫人想去港城,照看她侄女在那邊的房子?何必這麼麻煩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妻子有個乾爸在那邊,有他在,房子還會跑嗎?”
陳正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半天說不出話來。出國出不了,港城也去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一輩子的心血功虧一簣,陳家真的要完了嗎?
他不完誰完?這麼多把柄,雖然每一件都不太致命,但加起來足以將他拉下馬。就連陳蓮香都要來踩上一腳,沒有他們,她也不會跟童開運離婚,不離婚,如今還好好當著官太太。
或許當初陳家知道以後肯伸手拉拔一下,隻要他們一句話,童開運就不敢提離婚。然而現在,她這麼大年紀,身上背著巨債,每個月掃大街的工資,連給自己買塊肉吃都舍不得。
都是孫家跟陳家害她的,聽說他們慘了,她迫不及待過去再丟一塊石頭並覺得過分。
這是高層醜聞,怎麼可能鬨大呢?陳正良先是“被病退”,再被強製送到某療養院療養。
孫靜死刑無疑,何兵八年有期。
等徐金玲跟鄭青青知道真相的時候,正是孫靜執行死刑的前一天。鄭樹擔心他們娘倆的身體,拜托安心陪著她們。
鄭青青崩潰大哭之後,站起來就往門口衝,“我要去問問她,我哪裡對不起她,為什麼要害死我的亮亮?他們走他們的,把孩子還給我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他的命!”
對何兵這個丈夫的感情,在知道他出軌孫靜,看著自己兒子被害死無動於衷的時候已經一點不剩,有的也隻有恨了。
安心趕緊攔住她,將她重新拉到沙發上坐下,“彆急,我們一起去,你先緩緩情緒。你這個樣子去,隻會叫孫靜痛快,你越傷心,她越開心。她嫉妒你,才會搶你東西,破壞你的幸福。你想想,你怎麼樣,才能叫她難受,讓她死不瞑目?”
鄭青青瞬間停止掙紮,淚眼朦朧看著安心,“她嫉妒我?我怎麼做才能讓她痛苦難受?”
一直在一旁默默流淚的徐金玲這時候說道:“你心姐說的對,她就是嫉妒你,看不得你過得比她好。明天就是她的報應,你更不能哭給她看,你要讓她知道,你現在仍舊過的比她好一千一萬倍。你有爸媽疼愛,她沒有,你有佑佑這個優秀的兒子,她的女兒在坐牢,你還有幾十年的好日子,她明天就要吃槍子。”
她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冷聲繼續道:“你告訴她,不管她從你這裡搶走什麼,你仍然比她幸福。何兵這樣的渣男,她搶去就搶去,你不稀罕。她是一個小偷,一個劊子手,就算從你手上搶走什麼東西,也隻能活的像隻陰溝裡的老鼠,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站你麵前宣告她的這些手段。你告訴她,陳家完了,孫家現在也是驚弓之鳥,她一個死刑犯有什麼好得意?”
鄭青青聽進去了,垂頭沉默了一會兒,抬頭擦掉眼淚惡狠狠地道:“對,我要去氣死她!”
“我陪你們一起去。”張希佑從門口走進來道,“不帶上我,她怎麼會知道您有這麼一個聽話孝順的兒子?”
“佑佑!”鄭青青撲到他懷裡又哭了一場。
最近幾年她的腦子其實已經完全清醒了,知道這不是他兒子,而是心姐的。但是她卻舍不得放開這麼好的孩子,還是認了做乾兒子。
四個人開車去監獄,安心早就提前打點好,去了就能見到。
孫靜以為會看到一個涕淚橫流歇斯底裡的鄭青青,她想在死前再欣賞一次對方痛苦的樣子。可是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麵色平靜的四個人,頓時愕然。
他們見麵的地方是一個小房間,孫靜的手腳全被手銬腳鏈鎖著,所以鄭青青不怕,她開口就是:“你怎麼這麼老?不是說在港城有好幾套房子,過著富太太的日子麼?難道港城沒有保養品麼,看起來像是六七十歲似的。”
她摸摸自己的臉,還湊過去給人看:“你看看我的,是不是又嫩又白?人家都說我這樣子看上去才三十多歲呢!來,給你介紹一下,你明天就去死了,我帶家裡人來送你一程。這是我媽,你不陌生對吧,是不是看著也很顯年輕?沒辦法,吃得好過的好,可不就這樣麼!這是我心姐,你跟何兵在港城開的那公司,就是她叫她乾爸整垮的,厲害吧?聽說都不用一個月呢,就把你們逼得賣房子賣股票了。”
最後拉過張希佑,傲嬌地道:“這是我乾兒子,你一定知道的對吧,跟你女兒一樣,都是政法大學的學生。不過可惜,你女兒年紀輕輕就坐牢了,學校肯定不會再要她的,還不知道以後出來能做什麼呢?哎,我真替她發愁啊,工作難找不說,就是嫁人......誰家好人會娶一個自己坐過牢,媽媽還是殺人犯的女孩子做老婆啊?這不是害的以後的孩子都沒有出息麼?”
孫靜氣瘋了,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鄭青青,冷笑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至少我的女兒還活著,你兒子已經死了。乾兒子又怎麼樣,再優秀也是彆人的兒子,等你老了,他還會放著自己親媽不管來孝順你?臉蛋年輕有什麼用,有男人疼你嗎?何兵看到你就惡心,不然他怎麼會我一勾就上道,就連我在他麵前親手溺死他兒子,他都舍不得罵我一句。”
最後一句直直戳到鄭青青的痛處,安心將她往後一拉,自己直麵孫靜,淡笑著道:“那我就替青青謝謝你提前幫她檢驗渣男,就算你不勾搭走,這樣的男人遲早也會被她扔垃圾桶裡丟掉。你倒是挺有奉獻精神,還肯把他當成寶,給他生女兒,幫他打理公司。都說狗該不了吃屎,你在港城這所謂的富太太做的應該挺辛苦的吧,小三小四層出不窮,日子一定很精彩。”
說完她將手上一直捏著的一張紙攤開在她麵前,“嘖”了一聲道:“看看吧,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