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骨坡!視野驟然開闊!冷汗卻霎時浸透裴渺後背——祭壇中央並非他先前所見的枯骨巨蟒圖騰柱為尊!在骸骨堆積的最高點之下,斷骨並非隨意堆放!整具龐大斷骨如同祭品般被擺放成托舉姿態,其掌形斷骨核心,赫然承托著一池……深不見底、如同墨綠琉璃卻蕩漾著粘稠血光的——血髓之池!
池麵如鏡,不見波瀾。但池中心,如同巨大心臟般微微搏動的,卻是一枚通體蒼白、布滿深邃血脈狀灰紫斑紋的髓珠——正是骸宗抽取神骸木源、融煉無儘枯髓死氣、點化出的朽木血髓丹!此丹如同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抽吸著神骸斷骨中殘存的最後生機,將其化作粘稠枯朽的血髓注入池中!而池底絲絲縷縷的精血之氣又逆流而上,溫養著那顆邪丹!以神髓飼邪丹!以邪丹養枯池!整個祭壇如同一個巨大怪異的腐化熔爐!
更可怖的是——就在那血髓邪池池畔,一截被枯骨巨蟒圖騰強行壓斷、布滿深深裂痕的灰紫色巨大樹根半掩在腐骨血泥中。樹根質地如同遠古神鐵,裂痕深處正滲出極其微弱、卻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蒼青光芒!那光芒散發出最為精純原始的木源生機之力——神骸臍血所凝的本源木脈!它竟被壓製在邪丹血池之下,被枯髓邪力持續汙染、抽取!其滲出的生機正順著血髓流散!如同被斬動脈搏的巨獸,緩慢失血垂死!
女子頸後那枚靠符印維係的生機似乎感受到祖脈悲鳴,符印驟然滾燙!胸中的微弱心火被同源感召,發出無聲呐喊!裴渺胸中那顆裂痕未平的心火源種更是烈炎狂卷!五臟深處初融的土源神髓亦在劇烈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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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缺木!神脈垂絕!邪丹懸頂!骸宗之祭正如最後一把懸刀,將斬斷伏羲神骸最後的臍血命脈!
下方紫瞳骨帥已斬殺兩條藤王!骨刺如林釘死殘餘藤妖!枯麵守重整陣型!數道鎖定神魂的冰冷目光再次聚焦裴渺!而他懷中女子命懸符印,隨時會被祭壇邪力或骸宗術法引動符印反噬!
殺伐在即,裴渺目光卻掃向祭壇邊緣一根斷裂傾斜的巨大枯黑朽木柱。柱身內裡並非實心,無數乾枯的黑色藤蔓早已爛成中空。柱底堆積的腐骨旁……赫然靠著半塊斷成兩截、刻滿暗紅苔紋的殘缺骨碑!
骨碑紋路斷裂殘破,但殘留的最下方兩個符字,卻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他的識海:
“封魔”
枯骨為碑,封魔何物?是否指向破除眼前邪祭的一線契機?
千裡之外·冰爪城·玄冰地窟)
冰霧彌漫的幽深洞窟深處,一座由整塊幽藍玄冰雕成的蓮座之上,滄浪子盤膝閉目。他雙掌虛托,掌心懸浮著那枚灰暗如霧的癸水玉玦投影。投影周圍,無數冰晶凝結成的符文絲線如蛛網般蔓延,深入下方幽暗的冰層,似乎在捕捉某種潛藏的共鳴。
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漣漪,極其突兀地從玉玦投影的邊緣擴散開來,如同平靜湖麵投入一顆微塵。滄浪子猛地睜眼!幽藍雙瞳死死盯住漣漪來源的方向——正是萬朽木原深處!
“引動了?枯髓巢竟然真能逼出你體內的玉玦本源波動?”他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癸水玉玦與宿主之間,哪怕相隔重重封印,在極限引動本源時,依舊會在這枚耗費無數心血保存的投影上蕩起微瀾。他指尖一點冰芒彈入身側冰壁,一道符紋亮起又熄滅。不多時,洞窟外傳來低沉回稟:“主上,左橫已鎖定黑齒集殘餘海寇活動軌跡,其目標正是當年裴渺遺落的龍骨飛梭‘赤骸梭’殘骸!墨鱗號餘黨亦在聚集!”
滄浪子眼中冰焰更盛。骸宗在萬朽木原磨刀霍霍,而他散布在孽骨灣的毒牙也開始收網。裴渺,無論你在枯髓巢是生是死,癸水玉玦終將成為照亮歸途的燈塔!
孽骨灣·西礁淺灘)
腥鹹海風吹散嗆人的煙味。陳魁喘著粗氣靠在一塊灼熱的船骸鋼板後,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刀傷裹著浸透鹽血的繃帶。不遠處,幾個跟著他從登天塢廢墟爬出來的老兄弟正將最後一具蛇盤會幫眾的屍體踹進暗礁漩渦。
“他娘的……差點折在這!”獨眼水手老刀呸出一口血沫,踢了踢腳邊半塊焦黑的令牌,上麵殘留著扭曲的蛇形紋路,“蛇盤會的哨子頭被宰了,但圖紙……”他眼睛瞟向灘塗深處那半截被掩埋在汙泥裡的梭形龍骨骨架,“赤骸梭還在。”
陳魁咬牙忍痛爬起,跛著走到那半截被熏得漆黑的飛梭骨架旁。他用斷匕撬開舵艙位置一塊扭曲的鋼板,露出裡麵緊緊纏縛在軸承架上的數圈暗紅色、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的筋狀物——正是老墨當年秘密縫入的‘赤鱗海蛇王筋’!此物蘊含劇毒腐蝕龍涎,見血活化,是最後的自毀後手。他看著那搏動的赤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希冀:“這東西……要是能改在咱們新釘的‘破浪錐’船上……”
轟!
遠處海麵驟然亮起刺目白光!一艘懸掛海龍盟赤鱗骷髏旗的巨艦撞破薄霧出現在海平線上!艦首三門寒光凜冽的玄冰炮正在調轉角度!
“左橫!”小泥鰍臉色慘白失聲驚叫。
萬朽木原·朽海祭壇)
紫瞳骨帥的紫水晶眼眸穿過爆炸的藤蔓碎骨,冰冷地釘在裴渺身上,宛如兩道封凍靈魂的寒針。祭壇中央,那顆懸浮於血髓邪池之上的蒼白丹丸驟然光芒暴漲!灰紫色斑紋如同毒蛇般在珠體表麵瘋狂蠕動!四周堆積如山的慘白骨殖在邪丹光芒的牽引下,竟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窸窸窣窣地彙聚向托舉著血池的斷骨巨臂!骸骨山肉眼可見地增高、加厚!血池上方彌漫的死氣血腥之氣濃稠如血漿幕布!
斷臂核心處最後一點頑強搏動的蒼青光華——神骸臍血源脈——被這洶湧的枯髓死氣瘋狂擠壓!木脈核心的光芒急促閃爍著,如同風暴中即將熄滅的殘燭。
“毀脈……奪源!”紫瞳骨帥沙啞的聲音如枯骨摩擦。他雙手緩緩抬起,那幾具被失控藤妖攪亂的血絲傀兵瞬間被壓製回祭壇一角,眼眶中的猩紅血光複燃!它們機械地抬起覆蓋藤甲的手臂,臂端裂開,露出內裡鑲嵌的一枚枚布滿鏽跡的暗紅骨針!針尖墨綠磷火跳動,顯然蘊著穿透神魂筋絡的枯髓毒咒!
枯麵守的墨綠控靈絲網在混亂中重整完畢,如同毒蛛捕獵般再度緩緩收緊!白骨荊棘利齒林立。退路斷絕!
裴渺抱著女子,後背抵上冰冷粗糙的朽木斷碑。碑麵“封魔”二字的凹痕刺著他的脊骨,那埋藏在朽木塵泥深處的寒意,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斂引力。足下祭壇深處傳來極其微弱的震動,仿佛被驚醒的巨大生靈在地脈深處痛苦輾轉。他目光掃過被枯骨巨蟒圖騰死死壓在池底裂縫、艱難透出蒼青之光的木脈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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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祭壇巨震!血髓邪丹猛地釋放出數十道扭曲的灰紫光流!如同活蛇般撲向他懷中女子頸後那枚激烈搏動、與臍血木脈同源呼應的四色符印!仿佛這符印才是開啟最終掠奪的鑰匙!
女子昏迷中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呻吟!符印光芒狂亂扭曲!內裡禁錮的蛀牙殘念、癸水玉玦靈元、土源神髓印記、甚至那一絲護持她的本命銀符殘力竟同時被邪丹引動!失控的力量在她體內如巨浪翻湧!
不能再避!裴渺眼中血絲爆裂,竟在枯麵守控靈網觸及衣角、血絲傀兵毒針鎖身的前一瞬,將女子輕柔放入朽木樁的凹槽!右手猛拍地麵!身體借力騰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厲,如同撲火的凶禽,直撞向祭壇核心——血髓池畔那截斷裂的古根!
掌中緊攥的,赫然是女子頸後失控爆裂的四色符印中剝離出的一縷微縮光團!光團內裡,一點屬於蛀牙老棺的枯髓殘念、一絲癸水玉玦的本源波動、一縷土源神髓的厚重印記、一抹銀符女子的生命微光……被他強行糅合壓縮!
紫瞳骨帥臉色劇變!五指淩空虛抓!數名枯麵守控靈絲如暴風驟雨絞向空中身影!血絲傀兵針尖劇毒光芒噴吐!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裴渺將那枚蘊含著混亂源流的光團,狠狠摁入神骸木脈裂痕深處、那點僅存的蒼青光點之中!
噗——嗡!!
如同燒紅的鐵塊投入冰水!木脈裂痕處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刺目光芒!枯髓死氣與生機木元的終極碰撞!無數道青金、灰紫、墨綠與銀白交雜的狂流以那點木脈為核心瘋狂炸裂!瞬間掃過整個祭壇!白骨荊棘崩潰湮滅!枯麵守控靈絲寸寸斷裂!血絲傀兵臂中毒針尚未射出便被震成齏粉!
整座祭壇轟鳴如瀕死巨獸!血髓池翻騰炸裂!那枚懸浮池上的朽木血髓邪丹表麵灰紫斑紋陡然爆開蛛網裂痕!更可怖的是,池中粘稠血髓竟被一股源自木脈深處的吸力引動,化作逆流猛灌向邪丹!丹體劇烈膨脹!
紫瞳骨帥厲嘯著暴退!雙掌紫光凝盾護住周身!但爆炸核心——木脈所在之處,裴渺的身影已被那狂亂的源流風暴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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