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嶽剛剛一拳轟碎了“血牙”再次凝聚的血色隕星,狂暴的力量反震讓它龐大的身軀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那是連續承受高強度攻擊和超速再生帶來的、對龐大能量流轉的瞬間遲滯。
對於“血獠”和“血牙”這種浸淫殺戮之道、戰鬥本能已刻入靈魂深處的存在,這一絲凝滯,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明亮!
無聲的殺戮交響,在此刻奏響最高潮!
“血獠”的身影沒有出現在任何預判的位置。他仿佛融入了空氣中彌漫的、由他自己和敵人鮮血混合而成的血霧之中。下一瞬,他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白嶽剛剛揮出、尚未收回的巨拳關節內側——一個視覺和力量流轉的絕對死角!他雙手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點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紅血芒,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種極致的死亡內斂。雙指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無聲無息地刺入白嶽肘關節縫隙!
“嗤——!”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黃油的聲音!那點暗紅血芒瞬間爆發!並非向外,而是向內!如同億萬根最惡毒的詛咒之針,順著白嶽手臂的經絡、血管、能量通道,瘋狂地向其心臟和大腦逆向侵蝕!白嶽那足以硬抗空間撕裂的恐怖防禦,在這凝聚了“血獠”殺戮精華、以點破麵的“逆血蝕髓”之下,被瞬間突破!它整條左臂的金色能量脈絡瞬間黯淡、枯萎,如同被抽乾了生機的古藤!巨大的痛苦讓白嶽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動作徹底僵住!
就在白嶽因劇痛和左臂能量通道被廢而僵直的同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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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血牙”動了。他沒有躍起,而是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的液體般,瞬間沉入了腳下早已被他力量浸染、化作一片無邊血湖!
緊接著,以白嶽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大地轟然沸騰!不再是之前的血沼,而是徹底化作一片翻滾咆哮、深不見底的猩紅漩渦!無數隻由粘稠血漿構成的、布滿吸盤和骨刺的巨手破開“血麵”,帶著禁錮靈魂的哀嚎,死死抓住了白嶽的雙腿、腰腹、甚至試圖纏繞它受傷的左臂!這並非物理束縛,而是蘊含著“血牙”本源意誌的血源禁錮,如同億萬冤魂的拖拽,瘋狂抽取著白嶽的生命力與大地之力,將其龐大的身軀死死固定在原地!
禁錮成功!但也僅僅是一瞬!白嶽的右臂爆發出毀天滅地的金光,眼看就要掙脫!
然而,這爭取到的、連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禁錮時間,對於蓄勢待發的“血獠”來說,已經足夠!
他放棄了繼續侵蝕白嶽的左臂,身影在白嶽頭頂數十處瞬間凝聚。他雙手高舉過頂,掌心相對。整個戰場,不,是整個被力場隔絕的空間內,所有散落的血液——白嶽的金色神血、他自己的暗紅血能、甚至那些被蒸發又凝結的血霧——都如同受到黑洞吸引般,瘋狂地向他掌心之間彙聚!
沒有呐喊,沒有光芒萬丈。隻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極致的死寂在蔓延。
一柄長矛在“血獠”掌心之間凝聚成型。它通體由最純粹的、仿佛濃縮了宇宙間所有絕望與死亡的暗紅色結晶構成,矛身纏繞著無數痛苦哀嚎、若隱若現的怨靈虛影,矛尖則是一個不斷向內坍縮、吞噬光線的微型黑洞!這是彙聚了此地所有隕落生靈包括之前獸潮和戰鬥餘波波及的)殘存血氣、殺意,以及“血獠”自身本源血能的終極一擊——“萬靈血殛”!
“血獠”冰冷無情的血瞳鎖定下方被短暫禁錮、正爆發出最後掙紮金光的白嶽核心心臟與頭顱的連接處),雙臂帶著終結一切的決絕,猛然向下一擲!
暗紅血矛無聲地消失。
下一瞬!
它已經出現在白嶽那覆蓋著厚實肌肉和堅韌毛發的胸膛正前方!沒有飛行軌跡,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間!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隻有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如同皮革被刺破的聲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白嶽那足以硬抗之前所有攻擊的胸膛,在那暗紅血矛麵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洞穿!矛尖的黑洞瞬間擴張,瘋狂吞噬著它所觸及的一切——金色的神血、堅韌的肌肉纖維、閃耀著不朽光澤的骨骼、以及那磅礴的生命本源!一個巨大的、邊緣不斷被黑洞侵蝕擴大的空洞,出現在白嶽的胸膛!透過空洞,甚至能看到後方破碎的天空!
“吼……呃……”白嶽掙紮的金光驟然熄滅。它那燃燒著暴怒火焰的金色瞳孔,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無儘的痛苦、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解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被血手禁錮的力量瞬間消散。
但這並未結束!白嶽的生命力頑強得超乎想象!那胸口的巨洞邊緣,血肉和骨骼竟然還在瘋狂地蠕動、試圖再生!金色的光芒在其殘軀內微弱地閃爍!
“血牙”從血海中升起,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剛才的禁錮消耗巨大。但他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雙手猛地向白嶽殘軀的方向虛握!下方無邊的血海瞬間升騰而起,化作無數道粘稠堅韌的血色鎖鏈,如同巨蟒般纏繞上白嶽的脖頸、四肢、腰腹!鎖鏈上浮現出古老的詛咒符文,爆發出強烈的湮滅血光!這並非束縛,而是最後的血源湮滅!鎖鏈所過之處,白嶽正在努力再生的血肉如同被強酸潑中,迅速枯萎、碳化、化為飛灰!
在“血源湮滅”鎖鏈纏身、瘋狂破壞其殘存生機的刹那,“血獠”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白嶽那顆巨大頭顱的正上方。他右手並指,指尖再次凝聚出那點深邃的暗紅血芒,對著白嶽眉心那點象征著它靈魂本源的金色印記,輕輕一點。
“啵……”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白嶽眉心那點最後的金光,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它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也消失了。纏繞其身的血色鎖鏈瞬間收緊!湮滅血光爆發!
無聲無息地,白嶽那曾經守護神農架無儘歲月的偉岸身軀,連同它那頑強到令人絕望的生命力,在血光中寸寸崩解,化為最細微的、閃爍著點點金芒的塵埃,混合著戰場上彌漫的血霧,緩緩飄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萬物歸墟般的死寂。
戰鬥結束。
“血獠”和“血牙”懸停在半空中,腳下是徹底化為猩紅荒漠的戰場。兩人身上都布滿了可怕的傷痕。“血獠”的左臂自肩膀以下不翼而飛,傷口處蠕動的血絲正在極其緩慢地再生,顯然消耗過大。“血牙”的胸膛幾乎被撕裂,露出森森白骨和緩慢搏動的內臟,同樣在艱難修複。他們的氣息都跌落穀底,冰冷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完成任務後的絕對漠然。
山巒?早已不複存在。雲霧?被徹底驅散。隻剩下這片被三者戰鬥徹底重塑、散發著死亡與毀滅氣息的猩紅荒漠,以及天空中久久無法愈合的黑色空間裂痕,無聲地訴說著這場超越核彈、撼動山川的第七境之戰。白嶽,隕落。代價是兩位特遣隊員的重傷殘軀,以及一片被永久改變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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