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關了燈,我知道她應該還是緊張的,要不然應該不會這麼老實地躺在我身旁一動不動。
其實,當她在酒店樓下嘰嘰喳喳說晚上誰睡沙發時,我就知道是這種結果。
這間商務酒店雖然配置還算可以,也確實有沙發,不過,那兩個雖然坐著還算舒適的沙發,是擺在臥室外的洽談休閒間的,而且,酒店商務大床房僅有一床被子。
不過那時候看她滿臉興致勃勃的樣子,我也不忍打擊她,畢竟她態度都已經擺出來了,在那種情況下我非要提這些掃興的事反而顯得自己很矯情。
要是她老老實實回家了,我現在應該已經洗完澡,脫了衣服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了。
說起來,酒店的床睡著確實挺舒服的。可就因為她執意留在這兒,而且房間隻有一床被子,我倆衣服都沒脫,就這麼和衣蓋著被子躺著。
像我這種常去酒店開房的人,自己睡倒沒什麼,但隻要和異性同住,心裡總會給自己一些強烈暗示,所以今晚連澡都沒敢洗。
這傻丫頭本來還打算去洗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樣意識到了什麼,最後也忍著沒去。
“好像不太舒服。”
聽著她小聲的抱怨,我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借著臥室外沒關的廊燈光線,能看到她平躺在離我一臂遠的地方,眼睛正盯著天花板,嘴還撅著。
看著她皺巴巴的表情,想著她非要留下來的初衷,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身體動了動,把胳膊輕輕穿過她的頸下,將她往我這邊拉了拉,好讓她能躺得更舒服些。
她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但很快放鬆下來,還往我懷裡蹭了蹭。
感受著她重新調整好姿勢後傳來的均勻呼吸,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董姝予。
隻見她閉著眼,臉上帶著一副愜意的表情。就在我正準備收回目光時,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緩緩睜開眼,看了我一眼。
見我麵無表情,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難得露出難為情的神情,身體往後縮了縮。
見她這副樣子,我苦笑著移開盯著她的目光,閉上眼睛,剛準備數羊入睡時,卻聽到她似乎輕哼了一聲,緊接著便感覺到她剛才縮出去的身體又蹭了回來,而且似乎比剛才貼得更近了。
原本以為自己會因思緒紛繁而難以入眠,或許是白天思慮過度,精神損耗較大,沒過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我醒了一次,睜開眼,就看見董姝予麵向我側躺著,正把我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裡,睡得很沉。
我伸手,輕輕地將幾乎全被她搶走的被子往我這邊拽了拽,蓋好後,才又緩緩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早上睜眼,我發現她還沒醒。於是,我小心翼翼地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被她雙手緊緊握著、壓在她胸前的右手。
這一次我確定了,上次確實也不是我把手放在她胸前,她這樣應該是睡著後的無意識動作。
我躡手躡腳地起身,去臥室外抽根煙。等抽完煙回來,發現她已經睜開了眼睛,可瞳孔毫無焦距,顯然還處於無意識狀態。
看著她這剛睡醒時熟悉的迷迷糊糊的模樣,我不禁回想起重生前,我倆第一次住在一起的情景。那是在y城的農家院,睡的是火炕。
記得當時起床後,具體過程已經記不住了,但印象很深的是她起床後一直喊渾身疼。好像就是從那次開始,要是外出晚了,我們就會開一間房。
不過即便開一間房,通常也都是標準間,隻有在沒有兩張床的情況下,才不得已同睡一床,但也往往是各睡各的。
想著昨天晚上她摟著我胳膊睡覺的樣子,莫名思考重生前要是晚上我主動去摟著她睡她會是什麼反應?按當時和她的相處方式,她應該會惱羞成怒一腳把我踹開吧.....
目光移向眼睛逐漸恢複焦距的董姝予,見她先擦了擦口水,然後伸了下懶腰,接著一臉呆萌地望著我,看表情似乎想問我什麼時候起來的,我心裡莫名產生一個念頭:這個時候的董姝予確實好騙,感覺有點蠢萌的樣子。
她似乎見我站著沒準備說話,就移回了她剛睡醒顯得有點呆滯的目光,掀起被子正要起身時,動作猛然頓住,然後鼻子輕輕吸了吸,接著猛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董姝予打完噴嚏後又輕輕吸了下鼻子,隨後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哥哥,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我?我都打噴嚏了!”
聽著她有些嬌憨的質問,我有些無語,想了想坦然道:“有沒有可能是未來的你在罵現在的自己?”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後輕哼了一聲嘴上嘟囔道:“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罵自己?”
見她滿臉狐疑,一副壓根不信的模樣,我緩緩移開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轉身踱步到衛生間,洗臉刷牙。
..........
直到兩個人在酒店吃完早點回到客房後,她才終於拿出車票給我看。發車時間是中午,應該是下午四點多到。
我勸了她好久,最終才打消了她要跟我一起回去的想法,在我的建議下,她在發車前把那兩張票退了。
其實對於她要跟我回去,我沒太多想法,單純覺得那樣太折騰了,畢竟當時還沒開通城際,後來開通城際後兩個小時就到了,現在太麻煩了。
看了看時間,九點半,於是決定去上次去的商場溜達會,等中午時候直接去火車站。
兩個人收拾了下東西,十點左右去前台直接把房退了,前台接待很巧是我前天來時候給我登記那個長相很漂亮的小姐姐,仍然穿著小西服,腿上裹著絲襪。
我本來倒是沒什麼,前天晚上來的時候,出於男人對漂亮女性正常的欣賞,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但董姝予的表情耐人尋味,既不像是不滿,也不像是嫉妒,我一時沒看懂,但也沒多想。
然而,直到我們走出酒店,坐上車子,她才終於開口,而她所說的話,瞬間讓我領悟了她剛才那表情背後暗藏的意味。
她歪著頭,眼中帶著一絲狡黠與好奇,輕聲問道:“哥哥,要不一會兒我也買個那樣的絲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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