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此時的天已經漸漸黑了。
蔡澤陽瞧著天氣不是很好,打算關上院門,今天的營業時間,就到這兒了。
站在院門的他,望著遠處,一眼就看到蔡於飛,提著一個膠桶,一步步地走過來。
看到蔡澤陽想關上院門,蔡於飛行走的步伐都加快了幾步,嘴裡大聲喊道:
“哥!我來賣海貨!”
蔡澤陽看他說話力氣挺足,便站在原地等了他一會兒。
蔡於飛看蔡澤陽真的願意等,高興地大步走來。嘴角的傷口被扯動,疼的他呲牙咧嘴。
隨著蔡於飛的靠近,蔡澤陽看到蔡於飛手裡提著的膠桶裡,沒有特彆值錢的海貨。可他願意在出院後,回到大隊就去趕海,也算不錯。
“媽呢?沒跟你一起去趕海?”蔡澤陽側身,瞥了一眼蔡於飛膠桶裡的滿當當的海螺,讓蔡於飛進來。
鄧小英偏愛小兒子,是整個大隊的人,都知道的。
蔡於飛出院,她沒有跟著一塊兒去趕海,為小兒子攢結婚的錢,有點不對勁啊。
看著蔡於飛被打腫的雙眼,打的出血的嘴角。女同誌的哥哥,是下了死手,沒有絲毫的留情。
仔細想想,鄧小英的行為,跟以前有點不同。不再是盲目寵著小兒子,再遇到一些事情,她更多都是為了自己。
“媽在家,她不過來。”蔡於飛伸手摸著自己的嘴角,走到桌子旁,放下手裡的膠桶,“哥,看看我這兒能賣多少錢。”
織著毛衣的牛雨蘭,看到蔡於飛,麵露警惕。
“你這小子,不會還是過來借錢吧?我可跟你說,你哥不借,我們整個蔡家,也不會借。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人家女同誌做的事情,整個大隊都知道了。女同誌的哥哥打你打的那麼狠,還問你要一百塊錢的彩禮。是真的要嫁給你嗎?彆拿著錢過去,被人家框了。”
蔡澤陽提起蔡於飛手裡的膠桶,倒進他們家特意準備洗沙子的木盆和漏籃,簡單衝洗衝洗,晾乾點水,就可以稱重。免得有村民用沙子來作假。
聽到牛雨蘭的話,蔡澤陽想起上輩子。蔡於飛同樣被女同誌的哥哥打了,也提出要一百塊錢的彩禮。
上輩子的蔡澤陽,東拚西湊整出一百塊錢,給了蔡於飛。也因為這些借款,王秋把女兒們都接走了,一個都沒有留給他。
蔡於飛拿了這筆錢,開開心心地打算迎娶那名女同誌。誰知錢都拿過去了,人家家裡說是蔡於飛對女同誌占便宜的賠償。沒過幾天,那名女同誌就嫁給了公社裡的一名工作三年,在廠裡分到房的職工。
蔡於飛氣得去鬨事,奈何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打了一次,在第二次時,依舊被打的很慘,吊住一口氣,進了醫院。
醫院產生的費用,還是他這個大怨種承擔。
後來才知道,蔡於飛是摸了女同誌的手,挨著的距離很近。就這麼巧,被女同誌的哥哥們看到。裡麵的巧合,究竟有幾分,隻有女同誌和她的哥哥們知道。
經過這些事情,女兒們完全不跟他聯係。王秋,也不讓他們父女們聯係,生怕外孫女兒們被連累。
蔡澤陽提起沒什麼水分的海螺,熟練地稱重。
“海螺一分錢一斤,你這兒有十二斤,一共一毛兩分錢。儘量淩晨去趕海,怎麼的,也能撿到幾塊錢。下午去趕海,隻能賺到幾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