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澤陽提著買好的東西，放在早就準備好的背簍裡。
買的東西有點多，整個背簍都裝滿了，鼓出來，被他用繩子綁著。
他們一行人走在路上，回頭率非常高。
人群中有拐子，看到那麼多小女孩，第一反應都是把她們賣去深山，能賺多少錢。可看到她們手上綁著的繩子，一個接一個，暗罵一聲晦氣，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遝遝的錢，離開他們的視野。
蔡澤陽回頭望向拐子的方向，那兒早已沒有了人。
低頭看著開心地手舞足蹈的姐妹六人，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走在暫放三輪車的路上，不少人在路上走著，他們的身上穿著工廠的製服。
粗略看，都有上千人。
方婉怡看著那些穿著製服的職工，眼神裡閃過一絲羨慕。餘光瞥見女兒們的身影時，那絲羨慕，都已煙消雲散。
職工的身份，固然是好。她如今的生活，她更加滿足。
能陪伴女兒們，有一個能賺錢的丈夫。年後再找一套教材，她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職工天天都要上班，能自己規劃的時間，實在有限。
“那幾個小女孩好可愛啊。她們都是一家人吧？長得挺像的。好像沒有兒子啊？挺可惜的。估計後麵還會生，你信不信？”
行人跟同行夥伴交流的聲音，不遠不近地傳進他們的耳朵裡。
這個年代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彆說說話的人，蔡澤陽自己上輩子也是重男輕女的，隻是後來經曆的多了，思想有了轉變，重男輕女的想法，就淡了很多。
上回方婉怡生了蔡玉竹，加上以前積累的傷，醫生跟他說，方婉怡這輩子，再也難以受孕。小七，就是他的最後一個孩子。
醫生說的委婉，說是難以受孕，但醫生的表情很明顯，是無法受孕。
他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方婉怡。她心裡的想法，他或多或少有點了解。讓她知道自己無法受孕，不如留點希望。
那人的同行夥伴望著蔡敏君姐妹幾人都乖乖地跟著蔡澤陽和方婉怡走，眼裡表露出去她們的喜歡。
“真的很可愛，看著乖乖的，走在那麼多人的地方，都不會害怕，膽子大得很啊！不管人家有沒有兒子，這都不是我們的事。你看宣傳部的錢多多，她是家裡的獨生女。獨生女你知道吧，家裡隻有她一個孩子，她爸媽都寵的很。宣傳部那麼輕鬆又難進的部門，都擠進去了。家家情況不一樣，你彆總用你的想法，來看待彆家的事情。”
同行的夥伴察覺到蔡澤陽和方婉怡看過來的目光，覺得有些尷尬，加快腳下的步伐。
先說話之人看到她加快腳步離開，自己也匆匆跟上。
方婉怡聽著那位同誌的話，心裡有了不一樣的想法。隻有一點點，可她感覺到，心裡壓著的石頭，好像變小了一點。
人家隻有一個女兒，都寵的很。那她有七個女兒，豈不是寵寵寵寵寵寵寵！
她轉頭望向蔡澤陽時，嘴角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容。
回到三輪車所放置的地方，蔡澤陽說的第一句話，讓方婉怡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