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酣暢淋漓的爭吵,最終以顧臨風口乾舌燥而偃旗息鼓。
至於徐偉,你罵他幾句無所謂。隻要彆讓他出錢就行。
顧臨風黑著一張臉,一聲不吭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箱,將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一股腦地塞進去。
動作粗暴,像是在跟誰置氣。
徐偉則縮在自己的座位上,捧著手機,假裝聚精會神地研究著什麼。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觸了顧少的黴頭。
宿舍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的沉悶。
王敢仿佛沒事人一樣,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平靜地撥通了表哥陸錚的電話。
他沒有刻意回避,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二楞哥,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陸錚沉穩的聲音:“小敢,什麼事?”
“有件事要你幫忙。”王敢直接切入主題,語氣乾脆利落,“你那些退役的戰友,靠得住的,有沒有想找活乾的?”
陸錚那邊頓了一下,立刻回答道:“有啊!怎麼沒有?
我那幫老夥計,一個個都是在泥裡水裡滾出來的,退役回來不少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都是過命的交情,人品和身手絕對信得過。怎麼,你那邊要用人?”
“嗯。”王敢應了一聲,繼續說道,“我需要再招三到五個人,組成一個安保團隊。”
正低頭收拾東西的顧臨風,聽到“安保團隊”四個字,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僵,耳朵悄悄地豎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陸錚也明顯愣住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疑惑和擔憂:
“安保團隊?我一個人還保護不了你的安全?
小敢,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跟哥說,誰敢動你,我……”
“沒事,哥,你想多了。”王敢笑著打斷了他,“生意上的事,預防為主。我平時都在學校,很安全。”
他頓了頓,繼續條理清晰地安排著:“這個團隊等組建起來,平時不用跟著我。
就安排在我那家‘室女座科技’的公司裡,掛個安保顧問的職。
主要任務是保護公司的核心資產,比如服務器、數據這些。
偶爾有需要的時候,我再臨時調動。
薪資待遇嘛……”
他語氣隨意地說道:“你看著給,參照市場最高標準,隻高不低。我相信你的眼光,也信得過你找來的人。”
陸錚聽完,更糊塗了。
不保護老板本人,卻去保護公司的資產?
這是什麼操作?
但他深知王敢如今的身份和能量,不是他初中文化能隨便揣測的。
既然王敢不說,他便不再多問。
王敢的內心深處,卻有著更深層的考量。
父親的工廠已經陷入絕境,那些放高利貸的,都是些亡命之徒。
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富得流油,難保不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綁架勒索的瘋狂舉動。
組建安保團隊不過是未雨綢繆。
況且以後生意越來越大,明槍暗箭的也會越來越多。
“好!”陸錚不再多問,鄭重地承諾道,“放心吧小敢,這事交給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好,辛苦了哥。”
王敢掛斷電話,眼神深邃。
就在這時,顧臨風已經拖著他的行李箱,走到了宿舍門口。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晦氣和憋屈。
在門口躊躇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對著王敢,有些艱難地開口:“敢……敢哥,我先回去了。”
這一聲“敢哥”,叫得雖然有些生硬。
但卻代表著他內心深處,那份屬於富二代的驕傲,已經被王敢用絕對的實力碾得粉碎。
王敢靠在門框上,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用一種朋友間調侃的語氣說道:
“行啊,路上開慢點。怎麼,昨晚輸那麼慘,回去的油費還夠嗎?不夠言語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