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媽,出什麼事了?這錢是哪來的?”
“我…我把你爸早年給我買的那份人壽保險…給退了。”
“退保險”三個字,還是如同三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王敢的腦海。
因為自己拒絕擔保而引發的蝴蝶效應,終究還是讓破產跑路提前了。
電話那頭,母親的哭聲再也無法抑製,變得斷斷續續,“你爸廠裡…那些貸款還不上了,銀行天天催,供應商都堵到家門口來要債…他…他也是沒辦法…
小敢,你彆管那麼多了,這錢你先拿著,在學校千萬彆省著花,彆苦了自己,千萬彆讓人看不起…
暑假就先彆回來了,租個房子,彆太貴,也彆太差…”
母親樸素的擔憂,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王敢的心臟。
他眼眶瞬間通紅,一股洶湧的情緒直衝天靈蓋。
那些準備好的話,那些安慰和承諾,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媽!彆哭了!我有錢!我早就是億萬富翁了!我能解決一切!彆說兩千萬,就是兩個億,過段時間我都能拿出來!”
然而,話到了嘴邊,就在即將噴薄而出的前一秒,他硬生生地刹住了。
那些字眼灼燒著他的喉嚨,最終被他連同苦澀一起,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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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如果現在自己暴露了財富,那無異於給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送去了無限的籌碼。
父親非但不會吸取任何教訓,反而會認為“天無絕人之路”,是自己兒子有出息。
然後心安理得地拿著他的錢,去填那個早已腐爛的窟窿。
而母親,耳根子軟,一輩子都圍著父親轉,根本攔不住他。
到那時,自己之前所有的拒絕和冷酷,都將變成一個笑話。
兩千萬的窟窿,必然也會擴大,擴大到重生者說不定都無法兜住的境地。
畢竟世界杯,可不是每年都有的。
長痛,不如短痛。
王敢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的洶湧已經化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決絕。
他知道,自己必須狠下心。
“媽,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平靜,甚至顯得有些陌生和沙啞。
“錢我收到了。你彆太操心,爸那邊…總會有辦法的。”
他沒有多問一句工廠的細節,也沒有給出任何虛假的希望。
因為他知道,任何一句多餘的關心,都可能讓母親誤以為他有所鬆動,從而給父親帶去不切實際的幻想。
讓他回家擔保!
電話那頭,母親還在啜泣著,斷斷續續地叮囑他要照顧好自己。
王敢隻是用簡短的“嗯”、“好”、“知道了”來回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自己心上剜下的一塊肉。
終於,他狠下心,說道:“媽,不說了,你們決定走就早點走。”
說完,不等母親再說什麼,他便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掛斷鍵。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敢沒有立刻回屋,他靠在冰冷的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他的眼神從剛才的掙紮、痛苦,逐漸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冷酷。
“半年,最多到過年。”
他在心中,為自己,也為父親,立下了一個期限。
“爸,媽,對不起了。這半年的苦,是為了我們家以後幾十年的安穩。你們必須親自走完這條路,嘗遍這世間的人情冷暖,才能真正懂得,什麼該珍惜,什麼該放棄。”
“等你們真正走投無路,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我會回去,解決一切。”
他將煙頭狠狠地按在欄杆上,掐滅了那一點猩紅的火光,也仿佛掐滅了自己心中最後一絲的軟弱。
轉身,推開陽台門。
屋內,顧臨風和徐偉還在為輸贏,進行著小學生般的推搡和鬥嘴。
王敢麵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重新爬上自己的床鋪,拉過被子,將頭深深地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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